他恨他的残疾，而对他来说最深重的恨意是不去在乎这一切。因为他是主人，是这个肮脏暴力的地下世界的王。

        许陆一动不动，一直到均匀的呼声悠悠再起，才抬起脸。纳入视野的是卓从越在灯光下油画般细腻丰的。

        卓从越不再理会他，眼睛阑珊地注视着一角虚空，床灯黄的光映照得他眼珠剔透。卓从越的左眼是茶色的，右眼则是深棕。许陆从眼上缘注视着卓从越扇合地越来越快的眼睛，更安静地从床下拖出一金属锁链，与项圈前的金属环勾扣，而后将双手背到后，扣上手铐。

        许陆知自己又犯错了。

        “先生能不能……”许陆抬起脸，将扣着口伽的脸呈现到卓从越眼子底下，“再打开一次这个。”

        然而许陆知自己此举已经让他不高兴了，但也只能着，老实地说出来。

        许陆低着，回答：“是。”

        下一秒，卓从越随的手杖从侧脸抽在他脸上，连着口伽，把他的脸打得偏像一边，平光眼镜也飞出去。

        许陆从膝上放下卓从越的，正要抬询问是否要就寝了，卓从越却抚住他的，一下一下地摸着。许陆不应该抬，只有给主人抱的狗才能在主人抚摸时抬起下巴表达喜欢。

        卓从越今天心情不错，肯吃他的药。许陆理好巾回来，床的药盒已经空了。卓从越一向讨厌吃药，更讨厌复健。他有几副最良舒适的假肢，但只有想练剑的时候才肯穿。

        “。”卓从越抽回两条残缺的双，倦烦地躺进枕里，语气不算重，意思是自己领罚去，若是重的语气，就是真的让他。

        “今天玩的高兴吗？”卓从越依然是懒懒的语气，带着些许困倦。

        许陆心中一震，但回答的很迅速。因为卓从越讨厌等待，也讨厌不老实。

        锁链和手铐都是金属的，这意味着他必须整晚保持这个安静的静止的姿势。

        “允许你摘下这个东西，是为了让你替我去咬别的狗，”卓从越两冰凉的手指过许陆的下巴，他练击剑，手上力把握得极准，如果许陆觉得痛，那只会是他想让许陆痛。“可不是让你用这张长满了獠牙的狗嘴来我。”

        他熟练地缓慢放松姿势，一点声响也没有。但几乎是下一秒，床上就传来动静。

        在他还不算一个男人的时候，卓从越总是赞许他的懂事识色。他知卓从越什么时候允许亲近，什么时候厌烦边有活物存在，为了不让卓从越生气把他丢出去，他必须紧密关注着卓从越的眼角眉梢而又不让对方知自己在关注。

        卓从越眯了眯眼，双臂向后撑在床单上，气时抬起的下巴绷出一个锐利的角度。撩了一把脑后那段因编辫而蓬弯曲的长发，他重新低下，用一种逗犯错的幼儿的忍笑的语气，重复：“吻？”

        许陆跪直了，闭了闭眼，回答：“是。”

        许陆膝行到床尾盘，直跪着脱掉上衣和子，连带内，只留下脖颈上的革项圈。衣物被一齐折好放进床下一个不大的凹陷的垫里，那是他小时候睡的地方，卓从越床边的狗窝，真正的狗窝。如今他的位置被抬到了卓从越脚边，而现在他犯了错，不在享有这项爱――至少今晚不能。

        “理由。”卓从越的表情毫无变化，只是随口寒暄般的语气。

        等干了，他便收起双离开那块沾了的地方，而许陆则会折好这些巾放在门外的托盘上，有时他偷偷藏起一条――被卓从越坐在下的那一条。

陆的脸，随着温升高而变成的熟色。

        “想让先生，奖励我一个吻。”

        为了减缓残肢的肤萎缩，每晚由许陆为他涂抹药膏。卓从越脾气阴晴不定，一瞬不快，便将许陆踢出去。然而许陆却知这是他独有的殊荣。有的狗是给主人抱的，例如那些发蓬松形小巧的狗。而有的狗是给主人驯，例如许陆这样忠诚聪明又凶猛的狗。

        “得不错。”卓从越似乎点了点，“想要点什么奖励吗？”

        卓从越翻了个，把被子统统压在了手臂下，光的背面整个的暴出来。

        凌晨两点，许陆开始觉得有些冷了。

        卓从越洗完了澡，许陆便听着渐停的水声适时的进去抱他出来。床上早铺好了干净的巾，卓从越坐在上面，水珠顺着膛下去，在敞开的间泅出一块迹。

        而当他越长越高，越来越聪明强壮，他却失去了这个优点――他明知这是错的，只会招来卓从越的坏脾气，但他还是心存期待地来犯这个错。

        卓从越双残疾，但并不似别的残疾者那样因缺乏锻炼而肌肉松弛。他每天清晨练剑，若是他喜欢的阴雨天，则午后也加练一次。故而，他的甚至可以说比大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