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首异的同党，以及那两个同样受了重伤不知是死是活的太监。

        捡回一条命，谢舒云佝偻着子，大口大口地息起来。咙像是一个破风箱般了一阵，又开始剧烈咳嗽，咳出来满手的黑血。他双眼开始涣散，眼前的景象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大地，无边无际……谢舒云心想绝不能倒在此，对方可能还有接应善后的人……

        他强撑着想往回走，可脚步却像是踏进了云里，每一步都让他像是踏空了一般形摇晃，几近失衡。没走几步，谢舒云便脱力地扶住一块山石，瘦削单薄的躯像是被抽走了骨般，倒在上面。他短暂地昏厥了片刻，危险的警觉让他又挣扎着醒了过来，仿佛觉得还能再撑，甫一挪，虚的子便不受控制地顺着这块石的走势摔了下去……

        这次是真的踏空了，面前是一汪池水，谢舒云的影在水面连扑腾都没扑腾一下就沉了下去。

        ?

        宁章玄回到寝，听闻谢舒云去了蝶园，心念一动，便也想去瞧瞧。摆驾走到半路，忽听一声尖叫，便带着人过去看看。到了只见一名女正坐在地上，神色惊恐，面前横陈着几尸……宁章玄瞳孔骤然收缩――其中两他当然认得，正是他派去跟着谢舒云的两个太监。

        “还有一人呢？他在哪！？”

        宁章玄一下子慌了神，厉声问那女。女其实什么也没看见，不知他在问谁，情急之下吓得连连摇，口中接连说着“求皇上饶命”“不知”。宁章玄渐渐地听不清她在说什么，耳中只有自己的心声。他自己掌着一盏灯，观察着地上那鲜血中交杂着的毒血颜色，沿着血迹，他目光移到了小池塘旁边的假山石，血迹就在那里断了。

        宁章玄在一片“皇上，皇上”的呼喊中进了水池。

        水池不算深，还不及一人高，只到口。但谢舒云已经昏了过去，自然是无法站起。又因为是活水，飘离了池岸。夜深幽暗，宁章玄找了片刻，突然从回过，浑发抖，吼：“都愣着干什么！都给朕下来找人！他要是死了，你们都得陪葬！”

        这一吼，其余愣着还没反应过来的人全都下饺子一般了进来，宁章玄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们，一扎进去，在水下睁开眼找。

        “皇上！找到人了！”

        还好这池子不算太大，这么多人很快就找到了落水的小贵人。宁章玄闻声立即上了岸，只见几个人打着灯笼，中间谢舒云被一位侍卫抱着，像一冰冷的尸般惨白如纸。

        那个时候，他的心几乎从口出来，他不记得上了岸之后那些侍卫是如何自行退让，只记得自己一把扫开抱着谢舒云那个侍卫，顺势将人托进自己怀中。谢舒云浅色的衣襟上全是被水冲淡的血迹，左肩一肉绽开的刀伤，任他怎么喊也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他控制不住自己手上的颤抖，摸了摸谢舒云的鼻息，居然一丝也无。宁章玄脑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声音像是重锤一般一下下地敲打在耳畔：谢舒云不能死！当即俯给他又是渡气又是输送内力，一刻也不敢停。周围的人默默守着，大气也不敢出，生怕这小贵人去了，宁章玄迁怒于他们。

        就这样不知多久，谢舒云终于是一口气了上来，口起伏了几下，子轻轻弹起，先吐了几口水，接着就咳了几口血，再次倒地昏死过去。

        还活着就好……宁章玄将谢舒云紧紧揽在怀中，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眶已然泛红。一旁守候的大太监舒了口气，让人赶紧去差太医，然后张罗着众人将宁章玄与小贵人迎入轿辇中，加快脚程回了皇帝寝。

        ?

        “皇上……左肩刀伤已无大碍，老臣也按皇上吩咐解了他上的余毒。但……”

        宁章玄见太医支支吾吾的样子，厉声：“但什么但，有什么就快说。”

        “美人只需修养一阵便能醒来，只是这次元气大伤，再加上……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