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就在主院里，我问过了，午时二刻才放出来，我们现在回去也差不多。”

        陆昔矣眨眨眼睛：“这里可不止有你我。”

        如今大月氏不与外国通商，纯种的大宛驹，就连皇里也只有一匹，陆昔矣自然没有机会一观。楚越风了声口哨，两匹便不再吃草，朝着他们走过来。两人翻上，往主院行去。

        “正是。”

        “看你犹豫了片刻。”

        “原来是陆郎中，郎中看起来有些面熟。”

        楚越风同他一起去雅间预备用膳，路上：“你不认识太子？”

        “行，那常青便私下再同我说。”

        陆昔矣同他打趣两句，倒是想起了近来不算太平。太子生于景乾元年，五月便满十五岁，已有贤名。不过他是先帝的遗腹子，如今皇帝的侄子。他的母亲赵氏即先帝嫡妻元后，为与如今的后区分，被称为淑贤皇后。

        既无派系，又不参与斗争，小心行事，火自然烧不到自己上。

        “好，”两个人说了这会子话，陆昔矣倒是想起来今日出门的初衷，“那匹大宛在哪里？”

时恭候在藏书楼。”

        “还是常青会算。”

        不过如今局势，想来还是比景乾帝登基时安稳多了。左右上两位都是正统，陆昔矣只是五品京官，他的老师吴太傅是纯臣，在京中唯一的亲眷便是表舅陈侍郎，他为官多年，亦懂生存之。而面前正在大快朵颐的楚越风，是皇帝的侄子，太子的表哥，不仅有赫赫军功，家中还有一位大长公主坐镇。

        路国公世子是皇帝的伴读，与皇帝年岁相仿，尚不到而立之年。如今路国公世子掌羽林军，寻常王室怕也没有这个待遇，那只有一种可能――是太子殿下。

        已近午时二刻，主院里已聚了一群人，看样子都是京城里的公子哥儿。陆昔矣偶有几位脸熟的，也不记得是谁。他跟着楚越风，自然有人让开，让他们好往前。到了点，驯师开了厩，将牵出来，那生得果然有几分大宛驹的样子。

        在路上，楚越风还在说：“不知这怎么样，若是好，便让路国公世子送我。”

        “虽非纯种，也已十分难得。”太子回他，“里那匹野难驯，看来还要表哥亲自来才好。”

        陆昔矣奇：“你怎知？”

        陆昔矣：“蕴之面子果真大。”

        “太子如今才十四岁，我随侍中的时候，他不过七八岁，便是见过也忘了。”

        少年的随侍轻咳一声，众人便都察觉，纷纷转过来，陆昔矣随着众人行礼问安，心里还牵挂着那匹好。

        “原来如此。”太子说，“陆郎中可是景乾九年的探花郎？”

        楚越风逗他：“你我之间，也要这样说话吗，不过听了太子说几句话，哪里就清贵端和，品行出众了？这样的好话，常青可不曾对我说过。”

        隔了一栏杆，众人正看着稀奇，陆昔矣忽见楚越风往后转了转。他一看，是一着石青色四爪蟒袍的少年同路国公世子一前来，且路国公世子仿佛落后他一步。

        “孤今日只是来看个新鲜，诸位不必多礼。”他被人群簇拥着走到最中间，：“表哥也在。”

        楚越风摇摇：“按着辈分，他算我表哥。不过，他是皇上的伴读，真论起来，恐怕我还要称他一声表叔。”

        陆昔矣挑眉：“叫一声表叔，换一匹好，倒也不算亏本买卖。”

        “臣求之不得。”

        “只有你是个心大的。”楚越风说，“太子如何现在出。”

        “太子殿下清贵端和，品行出众。”

        陆昔矣垂眼立在楚越风侧，场上煊赫者众多，想是不打眼。没想到太子似是朝他望来，问楚越风：“这位是？”

        他话没说完，省去后一半，只问陆昔矣：“今日一见，感觉殿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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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初入仕之时，曾随侍过皇上一年。”陆昔矣回。

        陆昔矣再行礼：“臣五品礼郎中陆昔矣，参见太子殿下。”

        “到底是大宛驹稀罕。”

        太子点点，未再说些什么。左右看过了，路国公世子便邀太子去别观赏，人群也渐渐散开。有两个会讨巧的，倒是跟上了太子，正热络地说些什么，有一个还回看了看这边。

        “殿下今日也有兴致来看，觉得这如何？”楚越风。

        难得出的太子扫了一眼诸人，看到某，眉心微动，也淡淡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