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语没想到老人会说出来，他别开目光，对老人：“我知。我听到了。”

        老人嘴哆嗦：“你……”

        “爷爷，没事的。”凌语怕老人着急，连忙：“他要卖就卖吧，我反正也没地去。没准，我还能赶上个好人家呢。”

        “爷爷，您的最重要了，这些事，您别多想。”

        老人沉默了好久，凌语这样是他没想到的，但是，他不能再让凌语留下了。他颤抖着手，将一把钥匙放到凌语手中:“孩子，我不能不要自己儿子。”

        凌语看着钥匙，脸色突然就有些白。

        老人伸手，握住凌语有些发凉的小手:“我对不住你，可我不能让我儿子出事。你留下，我儿子会犯法的。”

        凌语深一口气，慢慢收回了被老人握着的手：“爷爷，您别说了。”

        老人说的是事实。他若真的为老人好，那就不能再留下了。

        凌语飞快的了把眼睛，用一铁丝开了脚上的锁，在老人震惊又复杂的目光中，把钥匙放回到老人手里：“爷爷您不用有什么愧疚，我一直都是自愿留下的。”

        老人已经说不出话了，他抹了把脸上的眼泪，从枕下掏出一个布包，里面裹了500块钱:“你拿着吧。”

        钱不算太多，凌语不想老人心里有愧，伸手接了：“爷爷，我这两天，一直都想跟您说，谢谢您当初买了我，这段日子，我过得很幸福。”

        老人心里嗡的一声，想跟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他竟然自私到了这样的地步。难怪自己的儿子这样对他，父形子肖，大概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吧。

        彩：凌语的童年　–　十岁　到　十一岁　8

        离开老人，凌语不知自己今后该去哪。

        他没想要回家，他知他妈不要他了。但是，快一年了，他想去看看他妈过的好不好，有没有找到一个愿意养着她的男人？

        如果他妈心情好，他也想问问他妈究竟为什么不爱他。然后，他就可以永远从他妈的边走开，再也不去打扰他妈的生活了。

        但凌语没想到，他偷偷跑回家，看到的，却看到他妈刚刚给自己胳膊注了一针毒品。

        该死！

        他当时真应该转就走的，可他迈不开脚步。

        11岁的他，默默坐在沙发上，旁观了他妈从毒到清醒的全过程。

        这就是他妈所说的，没有他的幸福生活吗？！

        “小语……”女人醒过来，看着自己有些陌生的儿子沉默了良久：“你回来了。”

        凌语深一口气，站起来就要走。

        “不，小语，你别走！”女人着急的想要下地，却因为手脚无力砰的摔到地上：“小语，别走，求你！”

        凌语脚步停在门前，好一会，他绷着脸转回去，把他妈扶回到床上。

        “小语，妈错了，你别走，别走好吗？”

        凌语有些倔强的站在床侧，咬着嘴不说话。可他看到他妈细弱的手腕，还有苍白的面色，终于忍不住问：“您怎么会毒？”

        女人别开发黄的目光，哑着声音：“妈想你，妈后悔了，妈心里难受。了毒，就好点了。”

        凌语怔怔的看着女人，眼泪缓缓下脸颊，一颗，两颗，怎么都不完。

        11岁的他，哭的安安静静，面对这样脆弱的母亲，他只能默默的将心底的委屈全都压下去。

        他妈还要他，这比什么都重要。

        彩：凌语的童年　–　十岁　到　十一岁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