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的时候，只要有人接近他，他就会乱抓乱挠。”万行衍，“现在这反应，是训练出来的。”

        凌语：“……”

        私买东西一般都首选集团甄选过的供应商，审程序可以相对简单一些。像景宁这样走定制款的，就麻烦的不行。他之前订的床垫到现在才通过安全审送了进来，搞得他自己都忘了有这回事了。

        凌语噎了噎，跪下磕了个。然后，他便看到院门口的萧锦也进来了。让凌语惊讶的是，修竹对萧锦的反应居然完全像是换了个人。

        虽然依旧不说话，依旧不抬眼看人，可修竹并不怕萧锦，没有因为萧锦的接近而撅着屁蜷缩起来。

        凌语看了看侧的修竹：“好。”

        凌语没说话，他怕再吓到那个人，只静静的站着。过了一会，那个修竹又开始试着拼那些木板。

        “修竹一直是萧锦照顾着。”万行衍，“他受过刺激，自闭，平时本不会出自己的院子，只有萧锦带着他，他才会出来。”

        万行衍伸手了修竹的脑袋：“他倒是肯跟你亲近。是因为你们算是同类吗？”

        “景宁

        就这样，一个教，一个学，两人谁都没说话，进展的也非常非常的缓慢而艰难。凌语渐渐发现，这修竹并不是那种什么都学不会的傻子，也不是什么疯子，这人......似乎是自闭症的样子。

如果修竹了什么背叛的事情，照万行衍那脾气，不是殉了，就是弃了，那人哪有耐心一点点把人折磨成傻子？

        床垫运到主楼，从进货的门放到仓库，丁尹接收验过，等景宁过来，便把交接单给景宁：“你看一下，如果没问题，签个字就可以领走了。”

        凌语怕吓到修竹，没敢出声，而万行衍看着爬到凌语边，和凌语排排跪坐的修竹，突然噗的一笑：“大黄，二黄？”

        凌语：“他跟着我学的。”

        凌语惊讶的看向万行衍：“主人？”

        凌语：“.......”

        景宁飞快签了字，然后：“丁尹大人，那个蓝色的垫子是送你的。”

        修竹低着不说话，但却很听萧锦的话。他晃了晃脑袋，等萧锦又了他，他便乖乖的爬到万行衍边，跪坐到了凌语边，却是弓着腰，低着，似乎随时都会把自己像只刺猬一样蜷缩起来。

        他订了四个，丁尹，卓卓，他自己，还有主人。

        这修竹是怎么回事？

        万行衍突然看了凌语一眼：“你请安了吗？”

        虽然凌语只要一动，修竹就会蜷起来，可只要有耐心，那人就会放松下来。

        他没说话，也没动地，修竹果然慢慢又恢复放松，还很好奇的拿起一颗颗钉子，挨个看着。

        丁尹看了一眼，温的笑：“不用了，景宁你自己留着用吧。”

        凌语拿过来的几钉子都被修竹钉进木里，修竹便放下锤子，位置明显偏向凌语那一边。

        修竹再次蜷缩，他就蹲着等，等修竹放松，他便展示给修竹怎么钉钉子。修竹虽然不看他，不说话，却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手下的动作。凌语把锤子和钉子放下，修竹便又蜷缩起来，可凌语只要安静的等着，修竹就会放松，还拿起了锤子模仿他的动作。

        好一会，修竹的目光又转向那堆木，似乎很是感兴趣。

        凌语惊讶，万行衍继续：“我那会继位没多久，哪有耐心慢慢调教他，就让人弄了个特别小的笼子，只要他不老实，我就把他那笼子里，不给饭也不给水，直到他没劲了，安静下来才会放他出来。”万行衍把手放在凌语脑袋上：“他在笼子里，就是这个姿势。”

        时间渐晚，后响起万行衍的脚步声。凌语本来以为修竹又要蜷缩起来，可没想到，修竹听到万行衍的脚步声，居然像只小狗一样爬到万行衍脚边，这才撅着屁蜷缩起来。

        萧锦：“.......”

        凌语便去拿了更多的钉子，还有一些小块的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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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行衍没修竹，踱步走到两人之前蹲着的地方，看了看修竹钉的木：“你教他钉的？”

        凌语静静看着，发现修竹似乎不知钉子和锤子怎么用。他便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拿起锤子和钉子。

        万行衍对萧锦挥了挥手，凌语注意到萧锦刚一出去，修竹便明显紧绷起来，而万行衍的手一离开修竹的脑袋，那个人便立刻撅着屁蜷缩下去。他慢慢吐出一口气，问：“他是见了谁都这样吗？”

        “这垫子可舒服了，丁尹大人你就收了吧。”

        “所以，都说修竹大人被您折磨疯了........”凌语顿了顿，喃喃，“好像也不算太冤枉您。”

        “找揍吧？”万行衍低看向凌语：“他既然不排斥你的接近，那以后，你尽量多陪陪他吧。他的事，有机会我慢慢跟你说。”

        那边，萧锦拍了拍修竹的脑袋：“去主子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