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一年多了，还这么惦记？

        心里突然有点烦躁，万行衍“啪”的一拍桌子，对跪在下面那人：“！”

        那人刚刚被骂了个狗血淋，紧张的不行，却没想到凌语的一颗救了他，听到命令，连起都没敢，直接跪了就退了出去。

        老天！主子这脾气，他下次再也不一个人来汇报了！

        端了一天东西的胳膊很快就开始没劲了，可凌语没敢吱声。前阵子万三差点把小十三转移走，虽然被叶御拦下了，但他知万行衍最近已经动了念，准备切断小十三的呼机。

        万行衍这两天情绪不好，今天这事，估计是不会轻易揭过去了。但他该怎么解释自己一下午的走神？

        凌语脸颊明显的起来了，可万行衍焦躁的心情却没那么容易平静下来。凌语一直瞒着他的事，他不不问，却没法不想。沈家对凌语的影响，总是让他有一种在雾中的焦躁。他实在很怕因为自己没有考虑到的事情，而护不住凌语。

        “停吧。”万行衍靠坐在椅子里，沉着脸：“沈少主夺权，和你有什么关系？走什么神呢？”

        凌语垂下有些滞涩的手臂：“主人，您没事吧？”

        万行衍冷笑：“你说呢？”

        凌语：“......您答应沈少主，合他夺权？”

        “我只是答应沈归海，合作达成的前提下，我不会趁火打劫给他捣乱。”

        “为什么要答应？”

        “沈意德太麻烦。”

        凌语抬看了万行衍一眼：“沈意德在位，对万家是有好的。”

        万行衍去拿了伤药：“我烦他。”

        凌语沉默下来，等万行衍挑起他下颌，开始给他脸上上药，他才抬起目光看向万行衍：“沈少主若上位，您会很疼的。”

        万行衍上药的动作顿了顿，隐隐有些明白凌语的情绪是什么了。他看了凌语一眼，继续上药：“你对沈归海的评价一直很高。”

        “是。”凌语别开目光：“沈少主能力很强，还有方汶帮他。他若继位，沈家一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你还真看的起他。”万行衍给凌语草草抹了一层药，便把药盒扔到桌上：“但他想把沈家弄好，估计得忙个十几二十年。等他把沈家搞定，我这边，应该也能腾出手来了。”

        “是。”药膏里可能有类似薄荷一样的成分，凌语感到凉意，微微闭上眼：“主人，沈归海事一向稳妥，谋定而后动，就算要夺权，也不是这一两年的事。他这么早找您，图的肯定不止是您的合。”

        “你怕我吃亏？”

        “沈家有些事您不知，肯定会吃亏的。”凌语挤出眼里熏出来的眼泪：“他八成把后面十年的事都算计好了。”

        万行衍伸手住凌语的下巴：“凌语大人，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让你参与沈家的事，便是不信任你？”

        “啊？”凌语一愣：“没有，我知您是怕我为难。”

        万行衍盯着凌语，缓缓：“那就是觉得，明知我会吃亏，却闭口不言，让你对我有愧疚感？”

        凌语突然哑了声，好一会才：“是。”

        “那你就不怕沈少主吃亏？”

        凌语：“.......”

        万行衍目光微沉，问：“你想让我审问你？”

        “至少问一下吧。”凌语别开目光：“我想帮您，可就这么让我出卖沈家，也确实有点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