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默嫌烦便抬手让案掌柜闭嘴，而后问后的齐穆：“你带银票了没有？”

        看破不说破，曲默虽非君子，却也不想跟着瞎掺和。

        曲默叫齐穆将燕无痕送回府上，但放下车的帘子便被燕无痕叫住了：“三哥哥！”

        曲默到了九皇子府上，下人却说燕无痕卯时去太子府之后便不曾回来过。他又据下人交代的，到燕无痕常去的几个地方一一查看，都没见着燕无痕踪迹。

        这会儿掌事见他绷着一张脸带着后二三十个着铠甲、腰佩长刀的人便上来了，一时摸不清形势便没敢拦人。过一会儿没听见动静，才敢上去问。

        隆丰楼三楼的事不知燕无痕的份，但却因三年前邹翰书的事，将曲默牢牢记住了。

        齐穆这句话驳地曲默一点脾气也没有了，他又不能兜甩齐穆两巴掌，由是便勾了下嘴角，笑肉不笑地朝齐穆：“行，算我错了。”

        那掌事闻言一愣，旋即便：“回爷的话，九殿下能光顾敝店已是小人求之不得的，又岂敢收酒钱……”

        邱绪是真不知燕贞的心思，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曲默也分不清了，他只觉得燕贞此时的境地与三年前的自己极为相似，这会儿倒是有些设地地同情起燕贞来了。

        于是两人在岔口分开，各走各的了。

        曲默多问了一句。

        不能违反军纪欺压百姓，曲默为校尉更该先士卒，他不得已，转朝一旁站着看笑话的掌事：“那今日的饭钱便记在我账上，我明日亲自将银两送过来，掌事若是信不过，我可立下字据为证。”

        “他饭钱结了没有？”曲默拧着眉心，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三楼的小隔间里，燕无痕一个人点了一桌子的菜，却一口都没动过，只抱着酒坛在坐在屏风后面的地上，旁边喝了半坛的酒倒在地上了他也不，酒气跑得一屋子都是，曲默推开门都不得不掩住口鼻。

        那掌事忙跪下：“小人该死！小人不知……”

        齐穆一脸不明所以：“您不也没带么？”

        曲默本来还念着燕无痕的颜面好生架着他走路，被他这般一闹，曲默便烦了，心想你喝成这样，八成也不要什么颜面了，于是将人连拖带抗，一路送到了隆丰楼后院的车上。

        偏生燕无痕还不肯起来，被曲默扶着，他的手还要在后面砸去曲默的背，嘴里混不清地来回骂着“”与“刁民”。

        曲默步子一顿，却并未回，他转脸看了齐穆一眼，齐穆便识相地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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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穆老实地摇摇。

        掌事本想唤一声小公子，但想着如今曲默的份大不同往日了，于是改口：“军爷，您这是……”

        曲默敛了眼底愠色，指着地上烂醉如泥的燕无痕，正色：“这是九殿下。若是今日之事传出去半个字，你告诉贵东家，这酒楼也不要开了。”

        他方才看燕无痕从太子府出去时神情不大对，想着去燕无痕府上看两眼，别出什么事来。

        曲默怕出什么事，便回差手底下的人去找，直到天黑才在隆丰楼将人找着了。

燕贞喊他去挑。

        那声音清透得很，哪里有半分醉意？

        “你出门上不带钱？”

        车帘子被从里掀开又放下，燕无痕低走了出来：“我知你会来找我的。”

        将隆丰楼后门的闲杂人等肃清干净，又打发了那帮糟心的手下，曲默气也消了大半，这才将地上醉的不省人事的燕无痕架了起来。

        “……”

        士兵站守的门口传来一阵唏嘘的笑声，曲默心想他这回丢人算是丢到家了。

        曲默原以为燕无痕真出了什么事，提心吊胆了一下午，现下看见他这幅模样着实气地不轻，再难给燕无痕好脸色看。

        车停在昏暗的街角，月光将两人的影拉地很长，燕无痕挪着脚，一步一步走近了，将手从背后环住曲默，颤抖着声音，又低声呢喃了一遍：“我知你会来找我的。”

        邱绪解释说北越那边来使臣了，运来数十匹好。皇帝照例赏给燕贞两匹，而燕贞两个月前从邱绪那顺走一柄玉骨扇，因着曲默一问两人拌了几句嘴，当时燕贞说是要再回赠给邱绪一柄，但被太后的丧事耽搁了两个多月，如今正好送他一匹。

        掌事忍着笑意，连连摆手：“不必不必……”

        燕无痕显然已是大醉，半睁着醉醺醺的眼睛，问曲默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