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那个意思。”他认真解释说：“不只是床上的事。我想，如果能有一个不会厌倦的伙伴，每一天都像相遇的第一天，从心里感到快乐，不是只有的反应。像弗洛里安和维尔纳……他们真像两夫妇一样。”

        “不，我不需要妻子。但也许……我想要一个‘丈夫’。”

        卡尔罗叫他的仆人呈上礼盒，里面是一新的狸绒三角帽，帽檐外装饰着织有红色暗纹的黑缎蝴蝶结。

        “安东，”他上床来压住他的好友，在披盖着金发的后颈一阵热吻，双手摸进宽大的夜衫里，袭击每一感的肌肤。

        考虑到明天要出门运动，主客几人晚间都早早休息了。

        “谢谢你，卡尔罗。”安东尼亚斯闭上眼接受一个落在额的纯洁亲吻。

        “多谢，但我最近打猎的手感不太好，如果你不介意，我想留在城堡里休息。”

        米兰公爵爬起来，熄了床烛灯，又躺回金发友人边，相拥入睡。

        过不多时，扎尼切利大师出现在客厅向各位绅士问安，那个美国学徒也跟来了，学着其他仆役的样子直腰板站在师傅的座位后面。

        安东尼亚斯略感扫兴，但愿意尊重朋友的选择。“好吧，有什么需要尽吩咐下人……对了，我这里正巧有一位你家的熟人，扎尼切利大师，他在为我画像。”

        安东尼亚斯被这老练的手法撩起了情，他丢开书，翻过来和那个米兰人交颈亲热。

        他承认卡尔罗在床上有令人拜服的技巧，也真心享受每一次被那件宝物送上天堂的验。但肉的欢愉总会褪色，怎样新奇的快乐都在习以为常后失去魔法。他渴望快感，但又不免在享受侍奉时分心走神，懒于回应那些淫猥问候。

        忽然他听见外间房门有响动，米沙出去看了看，回来报说：“没什么，是卡尔罗殿下。”

        安东尼亚斯抢先说，“不用急，到时候一定请在座各位最先品鉴。”

        卡尔罗笑了，“丈夫这种东西，你不是有很多吗？”

        安东尼亚斯洗去了妆容，放散发辫，俯卧在床上读一本诗集；米沙在床边替他肩捶背，放松骨。

        不只是面孔，这孩子的材也属上乘，衣衫掩盖不住的健壮臂膀和宽厚膛……令人想剥开品尝一番。

        “也许是吧。你说这可能吗？我也能找到那样的爱人吗？”

        “好漂亮的帽子，谢谢你，卡尔罗。”安东尼亚斯试着上新帽子，不出意外得到朋友们的热烈赞美。他再次谢过卡尔罗的心意，又说：“明天我们去山里打猎。你带火枪了没？没带也不要紧，我的可以借你。”

        奇怪的孩子。安东尼亚斯猜不出答案。年轻男孩的心思固然善变，也不该一朝一夕就有这么大的差别吧？

        “你喜欢我这里，对吧，你的小花心，这里最舒服，是不是？”

        “哦？我也很久没见那位大师了。”卡尔罗随口说，“不如请他来一起坐坐。”

        卡尔罗发出一串表示怜爱的啧啧声，“怎么，你也会忧郁吗？”

        “你说的是爱情吗？”

        只是不知他是否有那种品味。安东尼亚斯猜想着。

        “你在想什么？”卡尔罗抬手替他拂开落在眼前的一缕长发。

        “嗯，舒服。”他微微着，敷衍说。

        “大师，我们什么时候能看到安东的新画像？”卡尔罗关切。

        “好主意。――米沙，去请大师过来吃茶。”

        米沙点告退，侧迎请另一位公爵走进卧室，再退到门外双手关上房门。米兰公爵向床边走近，放下烛台，脱去睡袍和夜衫。

        “这可是个难题。”卡尔罗揶揄。

或许经历再多王朝更替也不会改变。

        “我……”他的目光茫然越过边人，投向摇动的烛火。“我在想我的生活欠缺了什么。”

        像此前每次相会一样，卡尔罗给了他预料中的高，从他瑟缩的小里抽出去，在床边的地板上，而后摸过手帕来帮他拭去洒落腹的。

        “不，不是忧郁，也许是空虚。好像少了什么。”

        “我带了礼物。”

        昨天作画时，这孩子看他的眼神灼灼发亮，像是有些意思的；而今天再见，男孩的眼光变得暗沉冷淡，昨天眼里那一簇热火不知哪里去了。

        “我不敢说什么事可能或不可能……我喜欢你，安东，你是那种我永远不成的人，我希望你得到想要的一切。”

        “我知，我没什么可抱怨的。我应该很幸福，不是吗？”

        画师和绅士们寒暄着，安东尼亚斯一面聊天，一面悄悄留意那个面目英俊的小学徒。

        “知了。”他懒得抬，说：“你退下吧。”

        “很多人用结婚抵抗空虚。如果你想娶个妻子，这事应该很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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