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煦的心一下子吊起来，他自残废以来就没出现在宗门里，逃避着宗门里可能异样的眼光，如今却要大庭广众之下与白述结契。

        外面的小徒弟又在促，白述极力稳住自己的心绪，出口的声音却依然隐着暴怒，“知了！”

        “能不能、能不能不要那么多人……唔！”

        结契仪式非常简单，白述不舍得程煦太累，程煦被一路抱着参加了仪式，没有提前演练，只晕晕乎乎地说几句“愿意”“喜欢”之类的，仪式就结束了。

        “将来师尊要是喜欢其他人……我、我又该如何自……”

逝，他也没捉住那瞬间的灵光，只能捧着程煦的脸让他仰对着自己，“阿煦最近有什么不舒服吗？”

        白述见他这么羞涩，忍不住凑近在他边再亲了一口，程煦红着脸扯了扯他的衣角，“不要耽误吉时，我们走吧。”

        白述摩挲着程煦的，哑着声音说，“不会有其他人，我只爱你，我只想要你，程煦，你要试着相信我，我会等。”

        程煦心立刻揪起来，猛地一口气没能上来，随即就开始颤抖，即使涂了口脂也能看出有些苍白，心口躁动如擂鼓，他耳边只能听到自己的心声，剧烈的疼痛如浪一般席卷而来。

        就算是说了喜欢，程煦也不敢信。

        程煦有点不安地被白述拦腰抱起，在这种时候，他反而有些畏首畏尾，他想那么多人都知他跟白述之间的关系，整个宗门都在背后说他是个自荐枕席的下贱玩意儿。

        白述看着程煦突然缩着子按着心口，也不顾不得会不会耽误结契仪式的时间，一颗心完全提到了嗓子眼，他将程煦放在床上，一边用灵力抚顺他急促的呼，一边缓解他的疼痛。

        为何如此不愿意，不愿意到心疾复发，难我们之间终究没办法在一起吗？

        突如其来的告白把程煦打懵了，他低着，就在白述有些失望的时候，程煦的手掌轻轻地反握住了白述的手抚摸自己的手，结结巴巴地说，“我也爱你…”

        宗门里会怎么说？会说他是个勾引人的娼，说他心积虑只是为了绑着师尊吗？

        “不是！”程煦抬高了声音，手指因为紧张一圈圈绞着床单，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我怕……怕他们觉得我…下贱……”

        程煦的病发得很急，色一下子就白了下来，整个人面色也有些灰败，白述额上不断冒出冷汗，一番兵慌乱，总算是稳住了程煦的情况。

        白述压住心那点不快，转而坐在程煦床边，在他后垫了几个枕，又抬手为程煦拨开他的额发，问：“阿煦为什么不肯与我结契。”

        程煦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心隐痛不停，但又有隐隐好转的意思，他心下了然，喏喏地喊了声师尊。

        口也有点胀，想要有人一…但是、但是这也太难以启齿了……

        白述还要再问，门外的白千跑过来着自己的义父赶紧去那结契仪式。

        程煦的双绵绵地搭在白述的臂弯，上半却蜷缩起来，他徒劳地大张着嘴息，却怎么也不上气来，间疼痛干涩得几乎沁血。

        他原本觉得，自己少年意气，就算是喜欢师尊，那也是他自己的事情罢了；可是如今他的破败不堪，只能依附着师尊而生，他们之间不再是平等纯粹的关系……

        白述拢住程煦的手，快要失控的情绪在听到爱人急切的否认之时神奇地平稳下来，他勾起程煦溜交的下巴，印上了那张苍白柔的，堵上程煦后面的话。

        “阿煦！”

        好疼……心口卷拧着疼……要不上气了……

        “阿煦。”白述一路抱着程煦，此时回到寝殿，像对待什么珍宝一样轻轻放在床上，他将自己的爱人压在下，手指灵巧地解开喜服的扣子，繁复花纹的衣服向两边散

        他更担心那些可怜他的目光，也不想听到一句不堪的话。

        程煦最后的声音囫囵下去，像是不好意思。

        一吻毕。

        即使看不见，程煦也能感受到他的视线，他摇摇，“就是最近有点累……”

        或许是为了负责，或许是为了报答入魔时自己为他的那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