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要决你那天，我一定申请亲自动手。」他记起他们前些天的对话。

，倒在血泊中――我杀人了，他直视吊灯，直到眼睛被白光刺得发红发干，我不知他干了什么，也没找到他的犯罪证据，甚至不知他是谁，就因为砚哥的命令，我把一位陌生人砍成一了堆败肉烂骨。

        “别嚎了，真烦人。”吴笙找准位，一针刺下，他的眼就变得沉重。

        “是有一天不太好，可也没那么糟。医生说我质太弱，这次出院后加强育锻炼就成，也没啥特别的。”

        “那……你看到我……”他犹豫地想问她视频的事。

        “小淳，你到底有什么烦心事？怎么一直不对劲？”张萍萍关切地摸摸他的额。

        这儿不是天堂，他们都还活着。

        “坐了一天车，累不累？给你煮碗面卧个？”张萍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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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我来见你了。

        “对了，刚有你的包裹，我见你没到家，就帮收着了，给。”张萍萍把手中提着的口袋给他。

        “废话多。”吴笙皱眉。他把药兑好，抽入针，又针尖朝天压出端的空气。

        先看哪一样？

        庄淳在一阵熟悉的呼唤声中苏醒，他闻闻气味，难以置信地睁眼：“妈……妈妈？”真的是她！这儿就是天堂吗？好像也不赖。他蹭着大门站起，环视一周，惊奇地发现这里的景致和他生活的小城镇一模一样。他跺跺脚，敲敲墙，又跑到草坪上摘了朵小花。天堂好，死亡也没那么令人难以接受！

        吴笙穿着白大衣，手里提着一个药箱，还了白色口罩。他把箱子放在板凳上，又从中取出一个不知装了什么的小安瓿，掰掉玻璃颈，拿出针。

        庄淳一凛：“原来……”我没死，妈妈也没死。

        “没……没什么……”

        庄淳翻过信封，上写着：看完视频再拆信。

        “我倒真想毒死你。”合眼前，他隐约听吴笙说了一句。可惜，思维早已停止运转，他无法判断真伪。

        “小淳，小淳？你怎么坐这儿？”

        “你……”他又确认，“有没有病情加重过？”

        “小淳。”不知何时，门被打开，门外的一切都像是不真切的虚像，在庄清砚的呼喊中渐渐溶解。

        “嗯，昨天刚出院，”她点，“也不知怎么回事，这次明明病好得差不多了，医生还一直让我住着观察，虽说有免费护工方便，但还是家里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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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砚哥……砚哥……”庄淳向外低声呼喊。

        “包裹？”

        砚哥……一听到这个名字，庄淳的心情又瞬间变得低落，他丧气地靠着墙――天堂又怎样？地狱又如何？他以后永远也见不到砚哥了……不过也不确定，他的想法跃着，等砚哥自然老死，一定也会来这个世界吧，到时候他再去找他――希望他不再恨自己。好想看看老去的砚哥，跟他拉拉手，照顾他――只是吴笙那家伙必须下地狱！迟宇也最好别跟到这儿！

        他高兴得跑回来抱住妈妈，甩着她转了一圈。

        张萍萍费解：“哪儿？难不成真傻了？连自己家都认不得？”

        “哎哟哟，停下！小兔崽子我要被甩晕了！”面容稍显憔悴但清丽的中年女人用力地从他怀里挣脱，“怎么去趟你哥家还变傻啦？”

        “等等妈妈，这里到底是哪儿？”他愈听愈感觉不对，转问。

        “太脏了，你别进来。”庄淳听到吴笙的声音。

        “砚哥说，现在不能杀我，”庄淳有气无力地抗议，“至少杀我的不应该是你……”

        快递单上没明写，也不知是谁寄来的。

        “好啦，你自己拆，我去煮饭。”

        “坐车？煮面？”未免太接近人间尘世。

        他大概猜出这包裹的来源了，迅速按指示把U盘插上电脑。盘内只有一个文件，他点击播放钮，漆黑的画面便在加载后放出。

        “怎么？不吃面条，喝粥？干脆等会儿我去菜市场买些牛肉馅水饺？”

        “自己家……你不是在医院……”病逝了？我应该也被吴笙毒杀了呀？

        “你什么？”她面色如常。

        整个世界骤然转为黑白，从地下室门里开始段段坍塌，砖块碎裂压在他上，每一片都印着庄清砚的剪影。他一会儿漂浮在半空，一会儿又迎着粉碎的浮渣呛咳，恍惚间，远方是一个女人慈爱的笑――

        “砚哥……”我也要死了吗？庄淳的神志逐渐模糊。

        包裹的包装略厚，打开箱子后还有几层粘着胶带的泡沫布，庄淳耐心地用剪刀和小刀把它们拆完，心分是一个U盘和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