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慎两眼闪烁着瞧她面容，可昏暗里又看不清人的，不多久忙又背过去了，紧往床沿那靠，舒一口气，呢喃说：“我就占一点点位置，不碰着你的。”

        魏慎嫌热，偷偷踢了踢被子，两手规矩地搭在小腹上，心内莫名兴奋，睡意早消没了。

        她自小便不大习惯有人同她睡在一块，三四岁时便不用嬷嬷陪着睡了的。那晚上她情绪不好，一旁的魏慎偏又早早入了睡。

        魏慎有满心想说的话，却也觉出魏潇不愿搭理他，只好自觉闭了嘴，阖眼出睡意来。

        她哪里困，只是觉着魏慎靠她那么近，惹得自己心中悸动，子紧绷着，莫名又起了阵热，实在不好受。从前夜里念魏慎念得久了，子便也会这般热起来，总要待段时候方会慢慢平复。

        他只能咽下委屈和不平，忍着疼痛，后半夜将半边子挂在床外，一点不敢再靠魏潇近些。

        魏潇一顿，默着将绵枕换给他，自己睡了瓷枕。

        现在到底是不能与从前相提并论了，平日里轻轻说他一句都怕要惹得他不高兴的。

        魏潇一点点靠进里侧让位置给他，两人子便多少碰在一块。

        “睡吧。”魏潇替他掖了被角，又将自己的被褥也分了点给他。

        魏潇看着他背影，总觉他半夜会摔下床去，便说：“你睡里。”

        魏慎鼻间浮着淡淡的薄荷和茉莉香，倒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

        唉，魏慎心内暗叹，不住调整位置，好半会儿方于半梦半醒间迷糊抱怨起来：“姐姐……瓷枕好啊，脑袋好疼。”

        魏慎被踢落床榻两回，第一回摔了腰，第二回手臂撞到脚踏边沿，闷疼闷疼，隔日便起了淤青。他彻底清醒后去看魏潇，人家又当真阖着眼在睡觉。

        那床对两个小孩儿来讲明明很大，他却总也怕睡梦里不小心要碰了踢了魏潇，哪里想得半夜里被踢的人是他。

        他不住想起很多事，大晚上的，压憋不住话，小声开口：“姐姐，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和你一张床睡，你还把我踢下床了？”

        魏慎也会同她一样……起这般的反应么？

        魏慎并不怀疑她能将自己抱起这事儿，惊得抬，支吾犹豫：“地上也舒服。”

        “我摔到腰，好痛的。”

        魏潇没再多言，作势要下床，魏慎便立时抱了被褥爬上床去了。

        魏潇自是记得的，却只默默不发一言。

        “嗯？”魏慎还未反应过来，魏潇就迅速揽上他腰将他推抱进床内侧了。

        其实说起小时候，也不过就是前几年。那时魏潇母亲新丧，发丧时家里人都在城郊住了几日。为了方便看顾，卫扬兮便安排他俩在自己那屋的外间住着。

        ――可他睡着的这瓷枕未免也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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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了，再不会了的。”魏潇轻声哄他，“慎儿睡吧，我困了。”

        她心下烦躁，魏慎明明什么也没，只有熟睡后平稳的呼声传来，却也惹得她不满，一时没忍住，上便有了动作。

        她看向魏慎，谁想他也没阖眼，觉察她望过来，只偏过脑袋朝她笑。她心内莫名恼起来，不再多看多理他。

        “我爬上床，还没睡着，你又将我踢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