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来生你仍没有缘，我便陪你过完来生。

        我一直陪着你，等着你。

        那人见到折思谟，似乎愣了一下，然后脱口：“少爷……”

        “父亲，母亲，我回来了！”

        我笑他七尺男儿，却婆妈得很。他只望着我笑，脸上终于恢复些少年应有的神采。

        进了城，我们并未直接回他家的庄子。

        折思谟一边高声喊着，一边往后院奔去。前院已十分荒芜，墙边野草已长了一人多高，石板上尽是青苔，梁上挂着重重蛛网，似是早已无人居住。

        那门环和锁上均落着灰，显是许久没人碰过了。

        折思谟全立时便颤抖起来，我忙上前去将他扶住。他中发出噶声响，却吐不出一个字。

        “怎会如此……”折思谟在屋中四翻找，衣架上仍搭着主人外衣，柜中整齐叠放着衣物、被褥，连主人用来存放贵重物品的匣子也还好端端的躺在角落的斗柜里。

        折思谟霎时便白了脸色，手里东西俱扔在地上，用力踹开门朝里走去。

        折思谟担心许久未和家中通书信，父母亲会有所责怪，便拿着我们剩余的钱财，先去城中商铺买了些糕点水果，又反复叮嘱我，回到家中莫要提京中事，只说他觉得官场束缚，所以辞了官职回家孝敬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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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父亲母亲呢，他们去哪里了？”折思谟急。

        半晌，他中才终于挤出声音：“我父母亲，他们葬在何？”

        我在心里默默。

        或许，能将它们捂热些……

        折思谟见了他，立刻奔上去，抓着他：“发生什么事了，怎会这样？！”

        我回握住他手，：“好。”

        我跟着折思谟到他父母房中，屋中物品仍是齐全，桌上还摆着茶壶水杯，只是叫厚重的灰尘盖着，屋中透着重的气。

        那少年将我们带到城外一荒僻的山坳，不大的一片地方，立着许多坟茔。坟茔简朴，大多只有一块薄碑，上面刻着亡者名姓。

城。

        可他家的庄子门上竟挂着一把大锁。

        折思谟比之前沉默了许多。有时他一人跑到船舷站着，望着江岸发呆，形显出与他年龄不符的萧索。

        “怎会如此……”折思谟口中喃喃，忽然又猛地往外冲去。我急忙跟上他，到了前院时，却碰见一个少年立在庭中，手上举着一木棍。

        他手掌冰冷一片，我便轻轻摩挲着它们。

        “父亲母亲年事已高了，禁不住吓的。”他拉着我一边快步向家中走，一边同我叮嘱。

        若今生你没有缘，我陪你过完今生。

        “少爷对不起，我没什么钱财，只能将老爷夫人葬在这里……”

        “父亲，母亲！”

        我也随他跪着，将他手握在我手心里。

        我望着他眼，认真：“我一直陪着你。”

        折思谟跪在坟前，一句话也不说。

        他眼中带了些笑意，又问：“我不修，你也愿陪着我吗？”

        车行到四方城外时，他忽然握住我手，缓缓：“以后我们便和父亲母亲一起住在四方城，平淡过日子，可好？”

        我问过他京城到底发生了何事，他只摇“官场污浊不堪”，不愿再提。

        少年停在两新坟前，又止不住哭了起来。

        那人将木棍扔了，声音里带了些哭腔，：“少爷，真的是你，你没有死……”

        他眼中笑意更深，伸手将我抱进怀里，言语中竟带了些撒的意味：“你可不能诓我。”

        “老爷，夫人……”那人说到一半，便哽咽起来，“老爷夫人，叫人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