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说：“往后若是饿了，便来找我。”

        “严师出高徒，看似严厉，实则都是出于对徒弟的爱护之情，这很言行一致啊。”

        “既然如此，就收入外门弟子，多修炼一段时日……”

        他说：“你可知，我去龙虎山是干什么的？”

        “我不需要，”陆天阙摇了摇，“你内的灵水火不容，看似不能一起修炼，但若有了木灵。水生木，木生火，三个灵依次修炼便相辅相成，修炼速度极慢，但一旦功成，便是猛增。让这只树妖，替代木灵。你修炼好水之术，便能滋养它，它便不会饿。这就是我为你寻的生路。”

        “为你疗伤之时。”

        还未待萧雨歇编造缘由，陆天阙已用自己的推测将萧雨歇拥有蛟龙须且内有妖的事情圆了过去。故此，萧雨歇不去辩驳对方错误的猜测，认真地说：“师尊，倘若你能救我一命，今后你的命令，弟子万死不辞。”

        “不太理想。”

        萧雨歇认真而缓慢地颔首。

        陆天阙的指骨陷入萧雨歇的脖颈，五指之间，拢着一条命。

        陆天阙见他往外看，顺着他的目光一瞥，什么都没看到。

，掌着探灵镜。他用镜照向徐闻志，脸上浮出满意的笑容，频频点：“纯净的木灵。”

        “除妖，”陆天阙说，“除一只千年树妖，数万生灵被它吞噬。现在，它就在你的膛里。”

        系统大喊：“吓死我了，刚才我连大气都不敢出。他说就说，怎么还掐人呐！”

        得到张长老肯定的徐闻志静静站在一旁，好似对陆天阙单独唤走萧雨歇这件事并不在意。他只要泛起乖巧可人的笑容，用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看向周边的人，便自成焦点，不会被冷落。

        陆天阙收手，在他手腕上方停留，留下一个白环：“生杀环，白色，犯下杀戒，便会变红。”

        萧雨歇的背抵靠在门上，抬眸，不声不响地望着他。

        陆天阙声音冷得像冰刃：“我会随时查看。”

        提到这件事，萧雨歇偏看了一眼屋外的天空，云层虽厚重但都是白云，难得的好天气。

        “师尊，我明白了。”

        接着，又来探萧雨歇。

        “我知你是无辜的，可我也怕养虎为患，”陆天阙按在他脖间的手下移，覆在前，说，“这只妖现在生命垂危，我猜，是因为它为了夺得蛟龙须，被蛟龙重伤，不得不选择一个地方藏，所以选中了你。可你只是个普通人，只有半颗心无论如何也活不下来，我不能将它取出。你已与它，生死同命。”

        无论是肚子还是心，都可以。

        陆天阙挽袖，伸手，说：“我来。”

        一时间殿内有些嘈杂，秦月见走到张长老边，神色复杂：“张长老，请你为那个小孩儿算上一卦。”

        萧雨歇放下心来，陆天阙果然博闻强识，用树妖修炼，是上一世萧雨歇受尽心饿煎熬，手上沾满鲜血之后才领悟到的。他走了太久弯路，无人指引，犯下杀戮，可怜又可悲。

        “他好严厉，他和世界录里记载得不一致，他表里不一。”

        张长老将镜子递过，他快速一照，便又递回，如实说：“水、火。”

        他起膛，又被陆天阙按了下去。

        萧雨歇说：“不严厉一点，怎么镇得住人？何况他刚才按在这儿，还是在镇妖。这种在源力挽狂澜的教育方法，我很欣赏。”

        偏殿。

        “你不明白，用妖修炼，是邪术。我要你将妖驯化、净化，遏制它的作恶之心。你尝尽苦果，违背妖之本，重新成为一个人，才我的徒弟。若有一日，你堕入妖、魔，哪怕只是伤了一个好的生灵，我都会亲手将你诛杀。”

        “你是不是……”系统言又止，“哎，为了天上不打雷，你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萧雨歇掀开衣袖，仔细端详着那个手环。

        “那个时候，你就可以杀了我。”萧雨歇抿了抿嘴，“你那时没对我动手，现在也不会。”

        “我亲自来教，”陆天阙并不打算让张长老决定他带回之人的去向，一边踏出殿外，一边看向萧雨歇，说，“跟上。”

        张长老追问：“纯度如何？”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