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瑾面浅，喝酒之后很容易上脸，此时偏看过来，耳垂与脖子都漫上雾霭般的淡粉色，双目与嘴也盈着一层水光。

        白渊将视线落在他脸上，回答他，“没有。”

        对方给出这种反应，晏瑾不能确定他这是介意还是默许，发丝缠绕在手指之间，就这么顿在半空不上不下。

        白渊，“推不推开，你为什么不试试看？”

        晏瑾略感失望，然而并不甘心，手伸的更长了些，停在白渊袖子上，轻飘飘在他袖口线条拨弄一下，“观中规定，长不能近女色，那男色呢？”

        晏瑾给自己暗暗打气，几次想起走过去，然而在白渊如此直率的注视下，他始终没办法像方才说的那样洒脱。

        大约是酒壮人胆，他心念微动，伸手撩起那束发丝，捻在指尖漫无目的地把玩。

        白渊的五官长得很立，侧过脸时，鼻梁和下颔的弧度更显得清晰。

        晏瑾终究没有将那缕发丝松开，趴在桌边半开玩笑地试探他，“长从前找过侣么？”

        于是他将酒杯搁在旁边，趴在桌上偏过盯着白渊看。

        这样的人，让人自然而然生出想要仰望的心思，但若是更进一步走上去亵玩，却又望而生畏了。

        在昱国，士与和尚有很大不同，除了清修与供奉香火以外，不用落发，不需斋戒，甚至可以选定一名侣，去官府登记造册。

        白渊不答，却也没有将他暗中撩拨的手挥开，依然用方才那种目光盯着他。

        晏瑾只是手，所以下意识那么了。直到白渊有所察觉，微微偏向他看来，他才心一，五指一并僵住，混沌的醉意也清醒了大半。

        明知若是错过这次机会，或许以后再难将白渊单独约出来，然而晏瑾还是迈不出那一步。

        然而，白渊只是往他那只手上轻轻一扫，很快就转过去，继续盯着楼下欢腾热闹的歌舞。

        胡思乱想间，晏瑾瞥见一缕长发搭在白渊肩上，看上去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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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瑾在无形之中受了鼓舞，再借几分酒意，大着胆子，“若是我现在走过去，坐在长上，长会将我推开么？”

        白渊目光渐深。虽然这种反应并不明显，但却是见过许多次面以来，对方一回出的淡漠以外的神情。

        他还是不敢轻易尝试，不敢打破两人之间某种界限。

        要是等会儿他走过去，白渊突然觉得被冒犯了将他推开，那以后岂不是，连见面打声招呼的资格都没有了？

        晏瑾心快了些，掀了掀眼，“我无意间听别人说起，长年岁似乎不小了吧？二十一还是二十二？莫非长以前从未遇到过，让你动心的人？”

        也就是说，白渊的师父选中他作为下一任观主之后，就注定他只能一辈子寡着。

        白渊，“归云观有规矩，要继承上一任观主衣钵，就终生不能近女色，更不能有侣。”

        晏瑾抽回手，给自己倒了杯酒，烦闷地一口灌下去，站起打算叫店小二过来结账。

        虽然比不上有些人家的三妻四妾，但对于出家之人来说，能有一位侣正大光明陪在旁，已经比庙里那群只能打一辈子光棍的和尚好太多了。

        近距离观赏之下，晏瑾越发觉得，白渊像是飘落在山巅的一捧冰雪，眼角眉梢自生冷冽，一双眼睛总是无波无澜，似乎游离在尘世喧嚣之外，就算往里丢一块石，也只会悄然无声的沉淀下去。

        晏瑾心，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这是不是代表一种默许？

        衣袖忽然被人拽住，晏瑾脚下一顿，回看去，却见白渊仍然是一张没什么情绪的脸，那双薄里吐出来的话，却惊得晏瑾险些站不稳。

        晏瑾举棋不定，坐在桌边心神恍惚地纠结半天，最终闭了闭眼，“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