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说话，厉就陪着，她看路人，他也装作跟着看，只有余光真诚。

        为了方便照顾我们，妈妈辞去了超市会计的工作，拿出所有积蓄在家门口开了个早餐铺，小本经营却也安心。

        似是喃喃自语。

        本来以为这样就好，其实，只是这样就很好了。

        顾希安想了想，点。

        -

        眸光从远的欢声笑语里挪开。

        缠着铁链的沉到海底，每一个细胞都散发着钝重感，窒闷，灰暗，走投无路。

        父母离异后，妈妈带着我和弟弟回到阳城，先是借助在外婆家，两层楼的小农房住着外婆和舅舅一家四口已经很饱和，突然加上我们仨，换我是舅妈应该也会不乐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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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渴吗，我去买水。顺着视线，厉自然发问。

        最常见的组合是一家三口，爸爸妈妈带着孩子，搭起一个小帐篷或者铺一块野餐垫，上面摆着零食糕，还有一个卡通图案的水壶。

        即便如此也没关系。

        顾希安记得很清楚，那会儿家里没舍得装热水，每次洗澡都要烧好几盆热水备着，有时候不够用了就得等，浴室里没有风机，只有缩成一团才觉得没那么冷。

        脚步声近了些，她抬眼，看见那人步履匆匆奔向自己，上扬的线绽开笑意。

        顾希安坐在石长椅上静静等他。

        拧开瓶盖，是松的，应该是被拧开了又虚虚套上，顾希安仰喝了一小口，再盖上，视线落在手指间，思忖着从哪一句开始述说。

        顾希安看笑了，扯到左脸颊的神经也不觉得痛。

        她开口，从他熟知的那件事说起，京南大学的夏令营，我最后选择放弃不是因为别的，只是纯粹负担不起。

        来这里的人大多散步，偶尔路过，并不会停留。

        煽情了告诉我，我删。

        不富裕又怎么样，衣服了补又怎么样。不再胆战旁人的白眼，日子平淡却踏实。

        离景观湖再远一些的地方，树木茂密了许多，视野也不如先前开阔。

子游成了近些年的主题。

        一个妈妈拎着小水壶跟在疯跑的孩子后，追着喂水的样子狼狈极了，此情此景落入她眼里是漫溢出来的温馨。

        有没有人告诉他，他的笑容很干净，干净到有一种魔力，会让沉重的心变得轻盈。

        这样的场景让人觉得温，顾希安出神看着，看了很久很久。

        其实当年学校里传的那些话并非都是假的。

        给。他将其中一瓶水递给她。

        她低下，握着水瓶的手紧了几分，关节透着惨白色泽。

        就这样借住了一年半，妈妈带着我和弟弟搬了出来。刚开始那段时间真的很辛苦，房租，学费，吃穿用度，恨不得一块钱掰碎了分成几花。

        其实不渴，但一想到后面要说好些话，又觉得用得上。

        回忆起那段寄人篱下的日子，顾希安依旧觉得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