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县城没有跨年的习惯，亲戚朋友在一起聚完就散了，临近十二点，路边很安静。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怀念这条路，就像过去无数个睡不着的深夜一样，明明越靠近心里烦躁，还是会来。

        十分钟后，程遇舟背着吉他出门，周渔看完电影，去跟钱说了一声才走。

        拿出来，我教你。

        周渔慢吞吞地抬起，你在看什么？

        程遇舟笑着问，那应该是什么样？

        周渔恍惚地摇摇，不是这样的。

        看你啊，不行吗？

        言辞看着她往前走，周渔，你把我扔在这里，我要怎么办？

        以至于脑袋清醒后都还舍不得回家，程遇舟看她冷得都在发抖了，只能强势地把她送到家门口，让她赶紧进屋。

        周渔已经准备睡了，突然想起程挽月送她的杯子落在路灯那里，又披上外套去拿。

        是不是唐倩？她可真够烦人的，程延清听到手机响，他看了一眼立扔下手里的牌，你们玩，我有点事出去一趟。

        也不知程挽月是无心的还是故意的，比暑假那次好不了多少，程遇舟想起那一次，心里有点自责，下着雪，地面很，他应该在程家大院门口等她。

        言辞跟着往外走，我也回去了。

        他不说话，周渔也没有多问，我回去睡了，明天还要上课。

        她没有看手机，不知程遇舟给她发过短信说杯子他先拿回去，明天再带到学校给她。

        你你怎么在这儿？

        他穿着黑色衣服，帽子也是黑色的，雪落在上面很明显。

        程遇舟还维持着侧偏着的姿势，凑近在她鼻尖亲了一下，现在轮到我送新年礼物了。

        先写作业，明天交不上你又要被老师批评。

        直到周渔呼不畅，推了他一下才分开。

        这话不止是周渔听进了心里，卿杭也听见了。

        作业写完了吗？

        言辞先听到吉他声，抬才看见前方弯路灯旁的两个人。

        卿杭脖颈白皙的肤悄悄透出一层红晕，但表面不动声色。

        他往后退，拿起吉他。

        程挽月反应过来，锁好门后到他怀里坐着，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笑着在他耳边哈气。

        程遇舟先出门，先到这里等她，吉他放在路里面，她来的时候没注意，因为那罐饮料，就连程遇舟把吉他挂在上，她也没有很快发现，就只看着仙女棒。

        言辞看着桌上的橘子淡淡，有人不住嘴巴乱说话，我报警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没有用带。

        程挽月不满地哼哼，跨年还写什么作业啊，我不要，卿杭你的带硌着我了，你往后坐一点。

        周渔在路灯旁找了好一会儿，以为是落在钱家。

        程延清一口吞掉半个橘子，抽空问言辞，我听说上周末警察来了一趟，怎么回事？

        上次那个梦不是这样的。

        卿杭到你出牌了，快点，程延清拿了一手好牌，正得意着，他坐在最里面，懒得挪位置，周渔，帮我们扔几个橘子过来。

        在这场大雪里，她听了一遍又一遍。

        房间里就只剩下程挽月和卿杭。

        你应该话没说完。

        在他回过神之前，人已经在去周家湾的这条路上了。

        好，周渔回过神，起去拿果盘。

        她果然是有点迷糊了。

        卿杭扣着她后脑勺压向他，这样。

        一盒仙女棒只剩下最后两，周渔有点舍不得，就先只点燃了左手边的一。

        周渔最喜欢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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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她已经踮起脚尖，微凉的吻在了他下巴。

果钱从县城搬走，程家人以后回来的机会就少了。

        程遇舟只愣了一秒，就稍稍低住她的，也不知是谁先伸出往里探，他尝到了桃子的味。

        她嫌弃垫子坐着不舒服，换到沙发，一只脚搭在卿杭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晃着，看到电影彩一激动，她动作大了些，就不小心蹭到了。

        距离很远才有一盏路灯，所以路上某个地方亮着光就很显眼。

        已经是凌晨，言辞从黑暗里走出来的时候，她吓得差点倒。

        燃烧的火光映在她脸上，鼻尖红红的，程遇舟拂落她帽子上的雪，等她点燃最后一。

        言辞拿着那个黄的橘子，在县城绕了很大一圈，雪下得越来越大，橘子也越来越冰。

        又被我抓住了吧，卿杭，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我爸妈还在楼上呢。

        果颜色青的有点酸，黄的更甜，周渔给里面的卿杭和程延清各扔了两个，程遇舟是自己伸手接，给言辞的就放在桌上。

        我不会写，那些题好难。

        我就不写，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