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韫心里又酸又苦。

车哒哒往城门中去，顾楚生忍不住卷起车帘，回看去。

等卫韫到了前，楚瑜站起来，恭敬行了个礼，开口：“侯爷怕是来早了。”

“既然如此诚心，便等着吧。”

可是学会了，却也不是他的夫人了。他骤然觉得，自己仿佛是将一块璞玉雕琢好了，最后却又送给了别人。而且还是他亲自送出去的。

这么多年，顾楚生在的地方，楚瑜似乎就未曾有过心安。

卫秋淡淡瞟了他一眼：“有病。”

卫韫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不放心，想过来瞧瞧……”

听到这话，卫韫愣了愣，他抬起，有些诧异：“他怎么来了？大夫人可知？”

然而想到当年她在顾府时也是一贯如此，凡事都要打点到最好，他又止住了话，叹了口气，退回车之中，放下帘子：“走吧。”

他来不是为了这种事，不能再想。

其实最初她不会这些，一个当武将养大的女人，又哪里懂什么中馈持家？

过了片刻后，卫夏抬起，认真：“卫秋你同我实话说，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楚瑜面色不动，她点了点。

“我出去看看。”

方才卫夏同他说过了，顾楚生刚才就拉了她一把。

卫夏：“？？？”

而顾楚生入城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卫府，卫韫正同陶泉商议着华京动向，便听卫夏进来：“主子，顾楚生入城了。”

顾楚生看了她一眼，抿了抿，终于还是：“若是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吧，你没必要……”

卫秋淡淡瞟了他一眼。

楚瑜皱眉：“侯爷今日无事？”

楚瑜笑退了步，抬手：“请。”

没必要为了卫家，为了其他任何人，到这一步。

卫秋转过：“你眼里有了别人，我就挤过去，把你眼睛里的人洗干净。”

卫韫直接翻上，在城中疾驰而去。卫夏跟在后面，压着声同卫秋：“你说人都入城了，听敢说还握了咱们大夫人的手一把，该占的便宜都占了，咱们侯爷还这么赶着去什么啊？”

卫夏：“……”

卫韫呐呐应了声，同楚瑜站在一起，想了片刻，他伸手去，想拉楚瑜。楚瑜不着痕迹退了一步：“侯爷，人多眼杂。”

然而当了他十二年大夫人，掌中馈六年，她什么都学会了。

女子站在阳光下那从容模样，同当年顾府摆宴，她站在顾府门前迎客时一模一样。

他觉得自己似乎突然知了楚瑜心绪难安的原因。

也不知是茶苦还是心苦，就觉得苦味在尖心无一不蔓延去。

他抿着不说话，就守在

不能再想了。

楚瑜勾了勾嘴角。

说话间，卫韫疾驰到了城门口，楚瑜正坐在凉棚喝茶休息，一抬眼，看见卫韫驾而来。

“顾楚生是化名顾子初来的，大夫人之前将这个顾子初安排在了贵宾的院子，想来……是知的。”

顾楚生心口有些发闷，他靠在车上，重重呼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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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没事吧……”

“不早不早，”卫韫赶忙：“我陪你多等一会儿，无妨的。”

“大概是，洗眼睛吧。”

卫韫心口一堵，他抿了抿，片刻后，他放下笔，直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