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对方笑了笑：“她同我说过很多次了。”

“凤陵。”

“我对他说了千百遍这话，他不信。”

“我当年喜欢梅雪是真心，我后来喜欢他，也是真心。”

顾楚生点了点，真心实意笑开：“您能想开，那就再好不过了。”

薛寒梅笑了：“我以往就求在她边过一辈子，如今终于能在她边过了，我又有什么不愿意的？”

然而，他却是从来不信的。

他跪坐在床前，好久后，才慢慢出声，却是一句：“对不起。”

顾楚生想了想，换了个话题：“您近来，可有什么打算？”

“这地方可有意思了，”卫韫突然看到了一条线报，笑着：“一直给朝廷派人求援，但这地方其实本没被围困，被拦截了三路人，也不知是不是那县令吓破了胆，这么着急求救？”

薛寒梅摇了摇，却不肯再多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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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好。”

“问这个什么？”薛寒梅有些奇怪，随后：“我必然是比你好过很多。”

：“你既然为了梅雪留了他这么多年，为什么最后入皇陵的不是梅雪，而是他？”

楚瑜每天也会固定时间去看线报，了解各地的消息。她近来与卫韫的话越发少了，卫韫察觉，却也没有多说，似乎隐约觉得，这样少话，也是对的。

他没说出后面的话，顾楚生却也明白他的意思。这人的心思向来难以转变，顾楚生见劝不住，也不再劝了，只是问：“您如今可有什么不舒服？”

她眼里着眼泪，嘲讽着笑出声来：“我都把他葬进皇陵了，你们怎么还是不信，我是当真喜欢他的？”

“您过得好，”顾楚生叹了口气：“想必我父亲，也放心了。”

年龄从来与长公主无关，无论多少岁，她都那样美艳动人。直到那一刻，顾楚生才骤然发现，长公主老了。

“我到底要怎么，”长公主眼泪落下来，捂住口，咬牙出声：“我是不是要把心挖出来，你们才明白，我当真喜欢他。”

两人聊了一会儿天，薛寒梅便走了出去。当天晚上，下了一场巨大的冬雪。

“临死前，他还问我这句话，还不信。”

然而多少回有那么些难受，于是一起看线报的时间，便变得格外珍贵，两人安静分享着消息，将有价值的消息互相分给对方。

想到这人和长公主的结局，顾楚生心生不忍，只能：“长公主殿下，是真心喜欢您的。”

楚瑜其实不感兴趣，却还是顺口询问：“哪个地方的守官如此胆小？若都像他们一样，这兵……”

“能有什么打算？”

“洛州凤陵。”

“我知。”

薛寒梅听见顾楚生的父亲，便不再说话了。

那时候长公主没说话，许久后，她轻轻笑了。

第55章（6.23三更）

楚瑜话没说完，卫韫就爆出名字。楚瑜猛地抬，大惊失色，忙：“你再说一遍，哪个地方？！”

听

顾楚生愣了愣，忙：“您不必多想，这本也是我父亲愿意的。”

那年大楚的冬雪下了好几次，仗也打了好多场，前方节节败退，皇帝震怒不已。许多地方，甚至连信使都会被北狄的军队拦截杀害，本传不出任何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