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月满目严肃，：“一千年。”

阿阴仿佛意识到那是什么，颤抖着手把盖子打开，熟悉的檀香气，一玄一靛两色僧衣，都是阿阴所爱。108颗紫檀木串成的念珠，在她十年后回来找他那日断过一次。还有几张随笔写过的纸张，上面的字从“一切有为法”起始的经文，逐渐变成满纸的“阿阴”，不知是他何时所写。最下面，还有一盏再熟悉不过的杯子，上面的鬼怪纹样仍旧生动，她从未想过竺寒会细心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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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阴无神的眼睛眨了眨，忽然意识到什么，揩了泪水抬看他：“你说得对，他生前善事而死，定然有个好来世，我去找崔珏问……”

大抵疼了一刻钟，半个字都说不出，栽倒在床榻间，眼泪个不停。障月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试探地伸出手抚摸她冒了冷汗的额。

他从门边柜子上拿起个檀木盒，重重放在榻边，气的转就走。

阿阴不出半月几近痊愈，首件事便去阴司跪在崔珏的殿门外两天两夜，手指在门板子上抓出了血，嘶厉哀求他透竺寒转世下落。判官铁面，闭门不出，差事不办，决计不给阿阴任何应答。

阿阴何尝不知鬼线，并非受阴司录用的那般鬼差，得酬劳，受庇护。而是签订了单方面受阎罗王制约的协议，日日都要捉鬼，更像是受人驱使的隶。

“你当崔珏会告诉你？生死簿上的事情，哪里能同你讲，且你上次又惹的他与你置了气，少这些不切实际的梦。”

“阿阴，你这幅样子，药叉同我见了都很心痛。地狱酷刑既然挨得过来，就证明鬼命不该绝，只要活着，活着，什么和尚找不到？即便你就想等他，不是也要命去等？凡人转世投胎不过……”

……

障月坐更近些，双手抓住她肩，把人扶起来，试图给她捋顺其中的理。

她扯了榻边矮桌放着的茶盏毫不留情地扔向药叉，“我教你闭嘴……出去……”

“阿阴，吃下罢。”

障月拿着一碗走兽眼睛进门时，阿阴正抱着僧衣泣不成声，浸出一片氤氲。正如那随竺寒火化的玄衣，染上了血也是看不出什么的。她现下只觉得自己同这贴合的愈加完美，心脏仿佛被罗刹婆尖锐的指甲抓弄，呼十分艰难。

她闻声抬，额间有碎发晃，面色惨白，双眼红的可怕。

阿阴凄凉冷笑，“你们……怎么不教我……去死？”

“你懂甚么？”眼泪如同奔的水，延绵不断。

思虑及此，心无限难过，他行走人间二十载，真正拥有的不过这寥寥几物。

“多少……年……？”

见她不作应答，亦不打算吃，障月先把托盘放在一边，从袖袋里拿出了黑绳。张开手心，线绳飘起，兀自绕上阿阴脖颈，一点点收紧。阿阴放下手中衣服，双手握住仿佛要窒息的咙，气声变得重而缓慢，痛感在叠加。

“这是束缚你的鬼线。”

“我提点过你多少次，你的事情在凡人眼中是背德之事，他定会不得好死……”

此后，众所周知的阴摩罗鬼阿阴姑娘成为了近些年来唯一的契约鬼差，只是见了脖颈有黑线的妩媚女子定要

“他死了就这么难过？”

后来的岁月实在是压抑困苦，亦或是说，自从竺寒死，她从未觉得刹那是快活。

嘶吼，只这一声又没了力气，嘶哑：“我求求你不要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