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藻藻，是我对不起你。你给我妈喂点饭，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床上的女人回过神，看见池藻藻，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疯狂摇晃着，竟带着了那副已经肌肉萎缩了的也跟着晃动起来，沙沙地响着，像是要凭借的摩力挪开，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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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芳这是什么动物行为？

钟芳果然住了嘴，像个戳破了的气球。

“爸爸最爱小磊了。”

池藻藻觉得有些遗憾，不过也只能关掉音乐。

她知她在笑什么。

好听的要命。

“你妈在门外面。”

“钟婶婶，我给您的褥疮消消毒吧。”

嘴上的干壳上下碰撞着，就像金属在交锋，铮铮地响着，嘴裂开，出血来。

她带她见识了地狱，自然也要带她见识天堂。

“地狱天堂皆在人间。”

还是那副恨不得生食其肉的样子。

“我妈撑不住的……”

扯开钟芳口中的布，居然还带着些血丝。

银铃般的声音听在钟芳耳朵里却像从地狱飘过来，着命，嘲讽、可怕。

“呜呜呜……求求你……不要……”

池藻藻觉得有些无趣。

好臭。

百分之九十五的酒，消毒效果就是好。

“畜牲。”

躺在床上的女人死死地盯着墙面，恨不得用目光在那一家子上烧出几个来，让那三个人血不止而死。在嘴中的布团被无法出声的恶语浸，淌到枕上。

这声音让她兴奋，可是不够。

果然，那个子开始疯狂颤抖，剧烈收缩的肌肉压榨出最后的水分，豆大的汗珠从孔中渗出来，迅速汇聚成小溪，藏青色的被子颜色更暗了。

池藻藻歪着看着钟芳布满血丝的眼睛，带着几乎干涸掉的眼泪，哀求她。

“贱人，来啊，你不就是喜欢折磨我吗”

池藻藻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来，再亲亲妈妈。”

“你有本事杀了我！”

暂停住投影仪，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酒。

因剧痛而发出的哀嚎声越来越大，夹着咒骂，夹着求饶。

她拧开酒瓶盖，微微用力，掀转过来那副还能呼的骨架子，暴出那块约莫她拳大小的黄绿色腐肉――像裂开的岩石，高低不平。

淌着水。

一曲未毕，酒就洒没了。

“哈哈哈……你求我？”

模糊不清，像是某种和声。

高级动物。

她皱了皱鼻子，倒了约莫一瓶盖的酒下去。

“幻想疑惑简单善变”

“矛盾虚伪贪婪欺骗”

窦唯的声音磁又迷幻，和着女人的痛苦的哀鸣。

池藻藻随手摁开音响，放出歌，

乌鸦反哺？

哟，中气十足，看来没疼够呀。

她忍不住跟着抓耳的鼓点，脚尖轻点起地板，打起了节拍。手中的酒瓶也因为的摇动溢出多少不一的。

像条受了伤翻着的蠕虫。

雪白的墙面上投映着钟方和他的新家庭享受着天之乐的VCR。

她就是个畜牲。母亲

恶心又有趣。

池藻藻理解不了她带着悔恨的祈求，只觉得她可笑。再也抑制不住，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