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妈妈在那边笑，还有姨妈的声音，看起来是正在和姨妈聊天，所以没怎么专心听自己说话，“什么夏令营？”

林致远告诉她，让她少和家里说点――多了怕不给她去。

姨妈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碧荷暑假还要补课啊，J中果然不一样，学习任务那么重，老师好用心，你看老丁家的雯雯，暑假放了就放了――”

梁碧荷。

“嗯。”

笔意恣意，力透纸背，入木三分。

“上多久？在哪里上？”

那自己到底在慌乱什么？

但是陪梁碧荷去Z大玩玩，好像也可。

终于批准了。

本来暑假另有安排的。

2.

“Z大在哪里？”

林致远神色自若的笑笑，抬抬下巴，点了点碧荷的方向。

“去吧去吧，”大概是被姨妈的话说的顺心了，那边妈妈说，“我给你打一千块钱，够不？你自己到了那边要听老师的，不要到乱跑，注意安全――”

字写完了，他停笔看看，抿着好看的薄，又在下面写自己的名字。

“补课就是要交钱，”妈妈和姨妈说，“读高中了开销大――”

他的平静自若让碧荷心里的慌乱和内疚，莫名的减少了很多。

“这还叫开销大？”姨妈说，“多少人想上J中都上不了呢。碧荷是自己考上，你看看给你们省了多少钱？那些考不上的交择校费，一分5000块呢――成绩太差的，J中还不要。”

他的人生另有目标，分够用就行，其实并不准备花太多时间在学术和应试教育上，在他看来很多事情都比分子的结构重要――

“嗯，”碧荷低着红着脸，大约是骗家里的事还是第一次干，她觉得自己后背都紧张得出了汗，“学校会派老师跟着我们去的，说是都住Z大的宿舍，”

“诶林致远，你在这里干嘛？”这时旁边有个男同学走了过来，大大咧咧的和林致远打招呼。

她也没有看他，只是抿着嘴轻轻点了点，什么也没有说。

“Z大，半个月。”

像林致远这么镇定才正常吧？

看了看上面的名单，笔在上面点了点，到底还是一个字没写。

那就去听听把。

男同学走了，碧荷爬上了楼梯，直直的伸手，把手机递回给了他。

其实本来就不是坏事吧？碧荷想，自己明明就是去学习的啊。

可是现在好像还有另外的选择。

“要交钱不？”那边妈妈又在问，“多少钱？”

其实自己本来准备去京城的，爸妈这段时间都在那边，让他过去。

她一边说，一边看了上面那个低看着地板的男孩一眼，似乎他的存在才能给她提供骗人的勇气。

就好像自己刚刚干的，就不是一件坏事一样。

碧荷没理他，缩回手转走了。

“暑假吗？”妈妈问。

“隔Z市啊。”

男同学顺着他点的方向，看见了碧荷，又看见了她手上的手机，哦了一声，一副了然状。

她看了一眼林致远，男孩站在上面，靠在栏杆上看着自己，眉目俊美，神色平静。

林致远。

男女授受不亲。

是借手机打电话啊。

“哦――”妈妈笑，“是学校组织的吗？住哪里？学校统一安排？”

男孩看了她一眼，伸手接过手机，手指轻，是他轻轻摸了摸她的手指。

碧荷说了一声哦。松了一口气。才感觉到自己发麻，后背全都是汗。

“自愿报名啊，”这句话是实话，碧荷终于大了声，“我们班有二十多个人报名了，我想去诶。”

“妈，”碧荷站在两层楼间的楼梯转角，拿着手机给家里打着电话，大约是撒谎让人太心慌，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抠着墙，语气也有些犹豫，“我们学校让我们暑假去参加Z大的化学夏令营――”

碧荷又看林致远一眼，咬了咬，“要，500块。”

“都要去的吗？”

“哦，五百呀――”那边妈妈拖长了声音。

林致远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话。他着隔班几个女生花痴的眼神回到教室，拿起笔开始在名单下方写字。

还以为梁碧荷要被关在家里――

夏令营2

她才不要和他一起回教室呢。

“就是暑假去Z大上半个月课，”碧荷看了一眼在上面的走廊上靠着栏杆看着自己的男孩，低拿脚蹭着地板，“老师说请了Z大的教授来和我们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