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渐月想，今晚他等不了那么久了。

        果然，他那不苟言笑的哥一下子就破了功，握着的手机脱落，掉在沙发上，人连连扭想避开他的魔爪，又不愿发出一点响动被楼上听见，憋笑憋得很是辛苦。

        他们并不算热络地打了个招呼。几个关系好的同学知一点闻渐月他们家复杂的家庭关系，眼带探究地打量这对貌合神离的亲兄弟。没人知那短暂的目光交汇下泛起的是怎样汹涌的波涛。

        你今天老是发呆，到底在想什么？长大了的闻渐月有些不满地搭上他的肩，把线条漂亮的送过来，呼出的热气蹭着他左半边面颊。之前的那个幻象消散了。当年的小鬼长成了比他还要高的alpha。

        难言的沉默蔓延在他们两人之间。算起来他俩有十几天没有见面了，上次碰，还是闻渐月被一帮同学拉出去唱K，路过街边的龙虾烧烤，正巧撞上闻深与苟云出一块喝酒串。

        他知闻深这块地方贼感。

        他在紧张。

        闻深想起那一天，兰栀带着这个家伙正式进驻闻家的时候，自己也是这样高高站在耸立的台阶之上。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背对着他的父亲，却对上兰栀小心讨好的目光，嗤笑一下，视线向下移，终于分了一抹注意给那个面孔还稚的小鬼。

        去三楼。

        闻渐月笑着说了声好，兰栀又捎带问了下闻深歇了没，她看一楼的灯都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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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渐月关掉了客厅的灯，很快跟了上来。他们的脚步声交叠，回在这一方略昏暗的空间里，无端引人遐想。

        他们都说那五官过分秀气的小鬼是只比他小三岁的弟弟。另一个女人给他爸生的儿子。

        两个人的气息都急促起来。闻深模糊地望见眼前人瞳孔里倒映的自己的轮廓，有些晃神。扣在他脑后的手不满地摩挲两下，像在谴责他的分心，他才后知后觉地回了对方的吻，两条在的口腔内纠缠不休。

        二楼的房门被人从里推开，闻深迅速地拭去边的水渍，膛起伏两下，总算平复了心情。

        见兰栀终于放下心转朝自己卧室走，闻渐月收了笑，几步跨上三楼走廊，一双手不堪寂寞地去勾闻深修长的指节。

        路过二楼，闻深把步伐放缓，心里提着一口气，就怕这时那扇房门突然打开，父亲或者兰姨走出来，他们的存在会再一次警醒他，接下来要发生的是多么不容于世俗的事。

        那家伙在袖外的胳膊细而孱弱，活像只白斩鸡，两条踩在一双沾了灰的鞋子上。厚厚的前发挡住了他垂下的眼，角紧抿，下面一溜雪白的颈，穿着印了一个卡通人物的衬衫，两只手不停地在前搅。

        命令式的口吻，却用的征询的语气，虽然说话者并不想让他有拒绝的余地。闻深似乎发出了一声轻笑，腾地起，也不看旁一张扬长发的弟弟，趿着拖鞋，不紧不慢地往楼梯走，并不是听从对方的话，纯粹因为困了想回房间睡觉。

        闻渐月意犹未尽地还想吃他的，被闻深轻轻一把打在腹上，上领会了他的意思，踏下几节台阶与他隔开一个位。

        闻深结动，咙极，想抽一烟，将一口青白的雾气到他弟弟脸上。

        闻深反手将他牢牢握住，指腹的茧子磨着对方的肤，发觉闻渐月的手心沁了点细汗。

        他懂得见好就收，当对方面带薄怒地回望过来，闻渐月的脸上已看不出一丝恶作剧得逞后的心虚。他顺手从茶几上抄起他哥几乎没动过的茶，吨吨几口喝光，啪地盖在几面上。

        兰栀刚走出来的时候脸色还有点阴，现在已经平静得看不出一丝踪迹，她抬望向自己的儿子，疲惫地对他嘱咐几句，晚上别老是玩手机，快些刷牙睡觉。

        闻渐月飞快地瞅了他哥一眼，笑容更艳：他刚进房间没多久，应该是睡了。

        没什么闻深自然地转去答他的话，简直像是自投罗网的猎物，角相接，闻渐月的眼神混上墨色。闻深败在他的沉沉视下，顺从地松开齿关，被对方毫不客气地抓住机会。闻渐月按住哥哥的脑袋加深这个吻，热的在对方嘴里肆，打转，带出隐约的暧昧声响。

        他现在站这个位置，楼下的人看不到他。

        他有些庆幸当时自己视力还很好，清晰地将这个场面映在眼里，直到今天它还有一种穿透了时光的鲜活，时不时在脑海里动。

        闻渐月跟个没事人似的，懒散地靠着扶手，赏了他母亲一个招呼：妈，我正要去睡，你也早点休息。

        三楼到了，他有些迟疑地转，看着弟弟从这段台阶底端一点点追上来，一双眼被廊灯渲成浅的棕，浮着一圈晕。

一截手臂悄悄地从闻深背后绕过来，挠闻深腰间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