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您願意,便還是喚我驚刃罷。
柳染堤一聽便不高興,指尖用力點點她心口,聲音很是不滿:我讓你給自己起個名,你還抱着原先那兩字不放?
容家有什麼好的,原先那主子有這麼漂亮?柳染堤微有怒意,賭氣
,讓你這麼念念不忘!
驚刃搖搖頭,
嚨有些啞,吐字也艱澀:不、不是。
屬下,她剛說半句就被柳染堤一個眼神瞪過來,慌忙改口
,屬下我沒有念念不忘。
柳染堤抱起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驚刃,等着一個解釋。
夕光將影子拉成細細長長的一條,看着孤零零的,又被枝葉咬去幾
。
只是驚刃卡殼大半天,終於支吾出幾個字來,我不知
其他的字。
我只知
這兩個字。她頭愈埋愈低,聲音微不可聞,對不住。
最後一個字節落下,驚刃再沒了聲音,她
嚨開始疼起來,慢慢湧上些苦意。
她期盼能為主子盡到一點微薄的作用,可對方武功較之高出那麼多,只會奪人
命的自己,又能有什麼用處呢?
柳染堤沉默着,而片刻寂靜幾乎要將驚刃淹沒。她原以為自己最能耐住寂寞,可今日才知,她已經受不住了。
一分一秒,都受不住。
這短短几瞬如同千萬年,漫長的令人絕望,令人慢慢枯竭,
膛像是被重壓着,讓她
不過氣來。
忽然間,面頰被人捧起,肌膚相觸之處傳來些許
意,叫人眷戀萬分,不願離去。
慌什麼啊,驚刃獃獃地,被她捧在手心,一字一句,說得認真仔細,我來教你。
耳畔有聲音落下,悄然落在心尖。
不過嘛,幼時我把私塾夫子氣得
鬍子瞪眼,作詩作得一塌糊塗,字也寫不好幾個,着實沒資格當個好教書先生。
資歷不太夠,
子也懶惰,可能是史上最糟糕的先生,柳染堤嘆口氣,慢悠悠地說著,你可別嫌棄我。
驚刃睜眼看着她,淺色眼瞳之中,忽然慢慢地、緩緩地蔓上點水汽,模糊了視線。
她不知
自己怎麼了,使勁閉了閉眼睛,水霧卻不曾消散,一點點潤濕邊框,幾乎要從眼角
落。
那是什麼?
驚刃不明白,茫然地想了會,抬手要去
眼角,卻被柳染堤止住動作。
不難過,不難過哈,柳染堤聲音輕輕的,像是哄着個小孩子,就叫驚刃,可好聽了。
柳驚刃,她這樣說,和我一個姓,好不好?
指腹移上眼角,溫柔地拭去些濕潤,驚刃下意識想要偏頭,卻被對方用幾分巧力,掰正了面孔。
對了,還有件事,柳染堤抵着她,讓驚刃望向自己,我給你起個字。
驚刃重複
:字?
她知曉自己聽起來一定傻透了,可聲音就是不斷地發抖、發顫,怎麼也控制不住,簡直丟人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