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驚刃不吭聲，柳染堤眉睫一低，嗓音委屈了好幾分：“你都答應與我同路了，怎麼還是不搭理我？”

        柳染堤轉着扇子，饒有興緻地問：“小刺客，在集市一般要幹什麼？”

        柳染堤：別人家有的，我家一個也不能少；小刺客你等着，我這就去popo偷珍珠——

        驚刃：給我回來！！！

        “…你這是何意？”驚刃咬着牙，厲聲，“為何要救我？”

        她有些不自在地偏過頭，才發現有隻糖兔子正藏在自己面側，被發現之後，還得意地晃了晃。

        在深林不遠處的小鎮之上，開張的店鋪一眼望不到頭，街上人來人往，隨處可見架着車的農民。

        驚刃嚨緊了緊，低頭便能望見她敞開衣領間的一絲柔白肌膚，不由得心煩意亂，又向後退了幾步。

        她靠得太近了，烏瞳濕潤，黑睫輕顫着，幾乎要觸到自己鼻尖一般。

        木推車上大多是用來交易的蔬菜、瓜果，只有一輛上極為特殊，排排坐了兩位貌美姑娘。

        驚刃弄不懂對方的想法，但說實話，她也無須在意這些。

        “師傅，你能個我模樣的么？”柳染堤軟聲，指指驚刃，“再個她模樣的。”

        聽見她一沓聲地喚自己，驚刃不情不願地轉頭，結果迎面就被扇了幾下風。

        不過這位天下第一，和傳言中那位很是不一樣罷了……

        同路是為了殺你而已。

        驚刃蹙了蹙眉：“不要。”

        驚刃全程一聲不吭，眉眼間覆著霜雪，掩不住的凌然殺意，嚇得其他幾個買糖人的小孩全跑了。

        “來，給我們小刺客的，”柳染堤將竹籤遞過去，“一路刺殺辛苦了，真不容易。”

        柳染堤傾下，笑意淡了些許，長睫低垂着，附在她面側：

        驚刃：“？”

        她頓了頓，還是開口：“倘若趕路的話，應該先尋個客棧……”

        。

        一人着白衣，手中攢着把小扇子，半趴在車邊，與車夫說話：“師傅師傅，這兒真熱鬧啊。”

        “別家小孩都有糖人，”柳染堤義正言辭，“我們家也要有。”

        話還沒說完，轉頭柳染堤人都不見了，驚刃迷茫地望了兩圈，在個糖人鋪子前見她向自己揮手。

        ——————

        柳染堤若有所思，：“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驚刃發誓，她這輩子沒見過第二個。

        “小刺客，小刺客。”

        幾個字如玉石相撞，突地落在驚刃耳畔，她有些驚愕地轉頭，卻見對方神色坦然，不似玩笑之意。

        不輕不重的幾下，氣撫過面頰，像是纖細的羽絨撓在心尖，有些的。

        “一個殺我的機會。”

        【小劇場】

        柳染堤嘀咕：“我下山不足一年，武門倒是打了好幾個，可這麼多人里全是歪瓜裂棗，就你生得最好看。”

        驚刃：“…………”

        柳染堤還在那兒等糖人，她便倚在樹下等，斂着聲息，藏着行跡，好似一把綳至極點的弓。

        糖人的老伯着汗，連聲自己不出她倆這模樣的糖人，讓柳染堤很是失望，最後便買了兩個小兔模樣的。

        她笑得眉眼彎彎，畔泛着淡紅，似枝頭果子般帶着甜意，誘着人咬上一口。

        柳染堤淺笑着，：“這樣好了。你小刺客你不是要殺我么，那更應該跟着我，同我一路走。”

        驚刃：“……”

        自始至終，要的事情只有一件：據主子吩咐地那般找到天下第一，然後殺了她。

        她轉頭想去躲，發間忽然落了一雙手，覆著長發了下，動作極輕極柔。

        “你給錢還是我給錢？”柳染堤斜睨她一眼，“我一人就能吃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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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驚刃倏地睜眼，：“走了？”

        驚刃生：“不用。”

        在柳染堤旁，驚刃一深墨黑衣，神色冷淡似冰，懷中抱着那桿佩刀，一言不發。

        柳染堤歪着頭，居然很是認真地思忖了起來，半晌後才回復：“你生得好看。”

        能用清清冷冷的嗓音，頂着副謫仙般的面容，將這種話說得如此理直氣壯的人——

        她將手背在後，向前踱了兩步，恰恰好好停在驚刃面前，輕聲：“倘若你乖乖聽話，喝葯祛毒將子養好，我便給你一個機會。”

        刀鞘貼合著手心，觸感稍有糙，驚刃閉目養着神，旁傳來些輕巧的腳步。

        “今日可是趕集，很多人的，”拉車的大伯憨厚地笑，“若不是你們兩個小姑娘雇我，我也打算拉頭羊來賣。”

        兩人在集市中心下來，大伯推着車走了，而柳染堤搖着扇子，很是好奇地四處張望着。

        “小刺客，我們打個商量？”

        驚刃：“……”

        她生得着實太好，哪怕是一副聽大事的嚴肅神情，也叫車夫慌忙撇開視線，彷彿多看一眼都是玷污了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