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令珂爱玩，但无论再晚她都会回家，也多的是人争着送她回家。裴越致不算担心，他早就打点过她的那些朋友，要保证裴令珂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家里。就算她想要在外过夜也没事，很多双眼睛都在看着她，确保她上不会出现任何越轨行为。

        躺在中岛台上的少女瞬间叫了一声，她猛地坐了起来，看向他，睁大了的眼睛里满是惊慌与尚未退去的念。

        裴越致弯下腰，拾起了这只落单的红底鞋。

        突然，他唤：“裴令珂。”

        像是责骂、也像是祈求，但缠绵在她的声音里，柔得能滴出水来。又又嗲，仿佛她就在他的耳边轻着、向他求饶。

漂亮。”他赞叹，然后低下了。

        裴越致站在原地，抓着高跟鞋的手背上有青突起，双眼如深渊般不可测量。

        裴越致并不介意，他一边走着，一边漫不经心地在想，裴令珂摆的那些花到底要不要扔掉。

        原本正着她的小的男人也猛地直起了。同样是惊慌与尴尬，但他却依旧飞快地提起了拉链

        午夜过后的沪城市区，到光溢彩。近的广告招牌与远的摩天大楼都亮着虹光，把天照得比白昼还白，黑夜成了白夜。

        快到了。

        “嗯……你不要这样……”

        静静地，他走了过去，走到厨房的门口，然后停下了脚步。

        如果按预期时间来走，大概十点钟就能结束会议，但现实却是裴越致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已经接近零点了。

        裴越致的目光向下，看见她的手抓住了一些银色的发丝，而那些银发就埋在她的双之间。

        她的鞋掉在这里。

        当然，那条“轨”如何取决于裴越致的心情。

        她现在应该没有回家。他想。

        是裴令珂的鞋。

        裴越致望着窗外，冰块撞到杯发出清脆的声响，金黄的威士忌只剩下浅浅的一层，他一饮而尽。

        裴越致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盯着厨房的眼异常幽深。

        他只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垂眼看着横在他正前方的那个东西。

        ――一只高跟鞋。

        他继续向前走去。但只走到客厅，他就听到了裴令珂的声音。

        裴令珂的双大开着，有个男人埋在她的间，正不知羞耻地弄着她的。

        裴令珂对此一无所知。

        电梯快速上升，不过十多秒就升到层，重力作用下让所有乘坐它的人都会本能地出现不适的感觉。

        “唔啊……那里不行……”

        裴越致坐在车里，啜饮着一杯威士忌――这大概算他本周五晚的消遣，一定量的烈酒能舒缓压力，同时也能保持清醒。

        ＊

        裴越致等了片刻，终于“叮”了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另一只红底鞋就在她翘起的脚尖上挂着，摇摇坠。

        黑色的漆，底是如鲜血的红，鞋与鞋跟都是能割伤人的尖，就这样倒在地上，像一个被枪杀的美人倒在血泊中。

        顾及时差，一个电视会议定在晚上八点钟开始。

        他示意司机停在楼下，自己走进去。

        裴令珂正躺在中岛台上，侧对着他。乌发与墨绿的丝绸仿佛在了一起，在白色的石台上稠丽得发。但更惊人的是她的胴。

        那双浅色的眼睛猛地看向了厨房。

        他有些不耐烦了。

        他记得裴令珂衣帽间里的每一样东西，她喜欢找专业买手帮她采购、偏爱的牌子也有专人每季度都与她的造型助理联络――这些都经过他的眼，有些东西还是他亲自挑选的。

        今天是周五，任何工作日为五天的男男女女早就开始了灯红酒绿的夜生活。

        天正落着雨。细细的雨丝带着初秋的凉意，随着风刮到他的脸上、沾在他的发丝上，为他蒙上了一层冰冷的水汽。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想到了裴令珂。

        那是上周在泳池边上他所看见的东西。裙子被扯下，她雪白的脯在外，上面布满了淡红色的吻痕，但这些颜色都不如她充血起的尖艳丽。她的双正随着她的全轻轻颤抖着，泛起曼妙的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