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先回家？”陶夭夭看向跟她一起下车的男人，眉目带笑。

“先去看爷爷吧。”江南城随口回，“我给我家老太太汇报过了。”

宽敞的大院里搭着古旧的白漆木架，色彩已经剥落，葱茏滴的藤蔓却如新生长，宛若顺势倾泻的瀑布。而果实，还要等上一段时间才能尝到。白墙红瓦，就连每一块石砖上都留下过斑驳的曾经，似乎还能忆起那一双小脏手拓印在墙的痕迹。青色石缸里早已没了童年记忆中的红色鲤鱼，却依稀可辨那缸底的青苔藓，好像静默生长了数千年。

“你这孩子，一回来就搞破坏。”刘仪看到女儿随便折了花，张口埋怨起来，转而冲着江南城眉开眼笑，“小城来啦，真是好久都没见到了。”

可是，眼看着她的生活中突然多出个容斯岩，江南城觉得这种原本牢靠得坚不可摧的平衡关系一下被打破，变得脆弱不堪起来。他有些不乐意，或者，只是不习惯。

“今年的杜鹃花倒是开得比往年旺。”陶夭夭随手摘了朵故作恣意的插在上，笑眼弯弯的回望。

江南城心中暗忖，眉心不自知的蹙了蹙。

“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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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城把车停在了陶家旧宅门口，同陶夭夭一起进了院落。

陶夭夭狡黠的吐了吐，挽着刘仪的手臂就往屋里走，“哎呀，我当然谨记刘主任的教诲，终生不忘。”

江南城的车子还没开到大院门口，警卫就已经自觉的放了行。陶夭夭暗忖江南城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让他的拉风跑车跟挂了军用牌照似的畅通无阻，这也是她为何每次回家都和江南城约好一起的缘故。如果打出租，大院里的一长段路显然是需要她自己走的。

眼见妈妈对两人的态度过于迥异，陶夭夭似有不满的撇撇嘴，听到一旁江南城大尾巴狼似的恭敬回答他最近有些忙，是有段日子没回家看看了。

“…”

“哪样？”江南城故作不在意，“是说你倒贴容斯岩，还是说你清粥小菜？”

第9章我忘了将来，忘了过去，却没有忘记你的姓名(1)

江南城眯了眯眼角，看着前方半步的女人。

你再惹我生气，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好…”

口！”

陶夭夭心中的郁结慢慢化开，着酸酸的无力。

陶夭夭这个女人，早晚会嫁人的，他早晚都要彻底习惯。

随即摇晃脑

她几乎见证了他所有的成长历程，穿开裆的、剃锅盖的、握着一筷子叼炸酱面的、满脸脏兮兮哭着鼻涕的、害怕挨打跟妈妈撒谎的、偷偷藏起一包“熊猫”学抽烟的…所有的他她都见过，对她而言，他没有秘密，反之，亦然。

两人从小便一起在大院里打闹撒野着长大，对于这里没有丝毫陌生感。偶尔回来，感念的也不过是自己的变化。

陶夭夭了然的点点，环顾四周的一草一木。

发现自己完全被忽视，陶夭夭不甘心的嘟哝：“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妈，这可是您教我的呀。”

“你这孩子。”刘仪故作生气，“怎么不记得我教你的前两句？”

“江南城，你以后再那样惹我生气，我就不理你了。”陶夭夭喃喃的说，像是给自己下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