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信拉着一脸震惊的顾熹,笑得灿烂开怀,“熹熹,穿过这扇花门,我们就来拜天地,你正式嫁给我宗信,
我一辈子的茫蛮婆娘,好吗?”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光芒万丈,倒映出的画面,都是心中所有关于爱的故事。
“打我们从白
居搬回木屋那天就开始移植了,现在正好五月快夏天了,你看这是‘无尽夏’,开得多好!”
宗信被她说的“婆婆”二字心
一
,他穿着那套阿哥服,仿佛穿越时空,又看见了他把家里闹得鸡飞狗
,爸爸
着那把
朗宁,充耳未闻妈妈抓狂的唠叨。
后来他也没办成人礼,这套衣服就搁浅多年。
是那个时候,顾熹在集市上买的,后来在李婶的照相馆,宗信亲手帮她裹的茫蛮寨特色服饰。
荒草丛生的蛇腰山,白
居背后的空地上,一座鲜花拱门矗立,一群眉飞色舞的至亲好友,几声喧嚣洪亮的礼炮声。
这日正好是顾熹怀孕三个月的日子,她站在穿衣镜前换衣服,再如何宽敞的衣服,她穿着都觉得微微拢起的小腹有些明显。
等芒草地逐渐出现在视野中,顾熹才看清,白
居东面的芒草,竟然被团簇葳蕤的绣球花取而代之。两人下车,顾熹对着琳琅满目的绣球花不解地偏
,“这是你最近种的?”
宗信用手丈量了一下她的腰
,不言不语地翻箱倒柜,找了块金粉的镶着明艳红色
苏边的布出来。
礼仪台上,宗信举着戒指对顾熹说,“我以前是不相信什么‘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之类的话,总觉得那是在扯犊子。”
半晌后,宗信又拿了套衣物出来,是十六岁时,他妈给他裁好,要在茫蛮男儿成人礼上穿的“阿哥服”。
宗信懂顾熹的意思,她从小锦衣玉食,最喜欢新鲜事物,这条裙子她一直携带,却从未穿过,想来是喜欢却没合适的机会。
宗信在她的唉声叹气中走进来,睇眼问:“不合
?”
宗信拉着顾熹,铺天盖地的绣球花繁盛茂密地掩住去路,宗信熟稔地带着顾熹钻进一个半人高的空隙里,一弯腰一转
,视线便豁然开朗起来。
“砰!啪!”
“恭喜九哥九嫂!”
宗信给顾熹讲完典故,顾熹眯着眼笑得促狭,“那你拿出来是要陪我一起穿民族服饰出门吗?”
“别怕,老婆!”宗信最近气场稳重了不少,到底是要
爸爸的人了,晓得哪怕在老婆面前也不能总是玩世不恭地逗弄她,“这
上有谁敢惹我宗九爷的?”
车子一路驶向白
居,照理那条小
杳无人烟,不该停了这么多私家车。
台下一片喧哗笑闹,宗信高声继续,“可是今天我想告诉在场的所有人,我,宗信,这辈子能遇到顾熹,还能娶她
我老婆,我三生有幸!!”
顾熹隐隐有些不安,抬手搭上宗信把着方向盘的右手,腕间的龙凤镯随她的动作
落至小臂,“我怎么感觉怪怪的?”
宗信一回生二回熟,拆了顾熹的内衣带,三下五除二就给她穿好了那条闪耀姝丽的抹
裙。因着要带她出门,保险起见还拿起床
柜上的针线给她
了几针固定。
而顾熹望着他,好似透过眼前这个早已
天立地的茫蛮汉子,看到了多年前,堪堪十六岁、尚且幸福无忧、日子没有划痕
上没有伤疤的宗信。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哦哦哦!!!”
顾熹望着不远
翘首以盼的诸位亲朋,亦是笑靥如花地点
,“好。”
宗信半推半就地套上,“我怕太小了……”
“奇怪,怎么正好遮肚子?”顾熹满意地低
打量自己,还开心地提着裙摆转了个圈,“好久没穿这么漂亮的衣裙了。”
他当着爸妈的面儿试穿过一次,红褐色短衫
绀青纱笼
,土得掉渣的
色和款式,宗信穿上后一直学
叫,气得他妈追着他满屋子跑。
顾熹在他怀中鼻酸,她知
她的丈夫在思念谁,而她也好想她在天堂的家人。
宗信亲亲顾熹的发
,“是呀,一切都正正好。”
顾熹对宗信说,“宗信,我不
以后我会不会后悔
就要立夏了。
顾熹点
,
上属于少妇的气韵再微弱,风情也与三个月前别样了。
“咦?”顾熹扯了扯他衣摆和肩
的布料,“婆婆真是有先见之明,你现在穿不也正正好嘛?!”
顾熹笑眼带泪,她垂眸看那枚晶亮剔透的钻戒缓缓套入她的左手无名指,她知
宗信紧张得手都在发抖,其实她也是。
……只不过时常原形毕
罢了。
宗信抱住顾熹,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想念过自己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