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是他最先有了不可告人的小心思，特意留了电脑诱使李子寅去偷看。

        白莘有些惊诧地看着李子寅，虽然他和李子寅关系密切，但毕竟地位有别，他是皇室侍族出，说话事一向有分寸知进退，不该问的从来不多问一句，遑论是这等出格事情的背后原因。

        李子寅无趣地啧了一声，突然有些怀疑自己的冲动下的决定到底是否正确，但话到了嘴边便有些不受控制，“我在想阿莘是不是个S…”

        自称改成了我，名字也从白侍长改成了阿莘，是私下相的语气。

        “我想让阿莘调教我。”

        白莘扶额，他比李子寅大了三岁，七岁就成了李子寅的陪读，十五年一路走过来，情谊极深，见李子寅老老实实认错，当下的气也消了大半，拱手回禀，“我已吩咐了手下的人闭好嘴，猎场那边的亲卫也敲打过了，安辰手下的人也可放心，这事儿就这么瞒过去――毕竟内阁九老那边若是知了少不得一番口，于您的名声也有碍。”

        白莘看着李子寅的睡颜，轻轻叹了口气，先解了自己的披风给李子寅披上，又转吩咐手下的人给中去个消息煮醒酒汤。

        一难以言明的冲动倏地涌了上，李子寅支着下巴，语气沉静，却带了一些不自觉的撩拨，是他在猎场的时候就想好的开场白，“阿莘不想知我为什么大晚上地跑去猎场吗？”

        临近秋天，深夜的山清清冷冷，风打着卷掠过，李子寅常年练武，倒不觉得冷，睡的虽算不上踏实，倒也安稳。

        他有些自嘲地笑，自制和规矩被他丢的一干二净――那团光实在是太耀眼，他像是被蛊惑一般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与之为一，哪怕是――

        倒不是说白莘手下的人没有眼力价，实在是李子寅规矩大，寻常属下只可近，除了李子寅的娘文嬷嬷，便只有从小就是他的伴读，一路扶持走到现在的白莘可以碰他的。

        之后的一切难以预料的后果，他都受着，算他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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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便赌一次吧。

        李子寅想了想，觉得还是老老实实认错比较好，白莘和他从小玩到大，在白莘面前服认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当机立断地开口，“是我错了，阿莘。”

        正事了了，私事便提上了日程。

        李子寅翻坐起，盯着白莘，睫仿若蝴蝶羽翼似的轻轻颤抖，大明皇室代代相传的丹凤眼里藏着白莘有些看不懂的细碎光芒。

        “白侍长，孤…”

        李子寅在猎场的观景台坐着――准确来说，是倚靠观景台旁的树干睡了过去。李子寅的酒量一向很浅，在策飞奔了一阵子之后痛裂便想着到观景台的塌上休息一阵子，谁料想在拴之后直接靠着树干睡过去了。

        “陛下醒了。”白莘余光看见李子寅的动作，挂了电话转朝李子寅微微鞠躬，“您喝醉了，属下刚给您喂了醒酒汤。”

        眼底涌上深沉的黑色，声线是白莘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和艰涩，“若您是认真的，白莘自当奉陪。”

        但李子寅既然开了口，他总不好晾着，语气恭谨地回：“属下不知。”

        飞蛾扑火。

        他本来想开口拒绝，打趣李子寅喝醉了说玩笑话，“属下不敢”四个字在嘴边转了一圈又一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是恭敬沉稳的声音，和丝毫挑不出错误的礼节。

        白莘垂了眸，明明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却没想过来的这么快，这么急，让他有些慌了阵脚。

        小心翼翼地把李子寅从地上扶起来，白莘疼地吩咐人将车开到观景台来，喝完酒醉过去的人子沉，白莘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李子寅进车里。

        李子寅放心地靠在枕上，白莘办事儿他一向放心，此次他自己任闯出来的祸事被白莘安安稳稳地收了尾，心下安定了些。

        李子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书房旁的憩室了。

        璀璨的，明亮的，灼灼的。

        白莘往前一步，面色沉静，却堵住了李子寅的话，“陛下此次行事实在是过于鲁莽了，定位通讯安保系统全关，若是真有人居心不良，陛下可曾想过后果？”顿了顿，白莘深鞠一躬，语气平静，“属下越矩了。”

        一室寂静。

        在心中最开始翻涌而上的无措和惶然之后，得逞的欢喜死死压制住了他所有拒绝的话。

        明明垂着眼，面无表情，李子寅就是隐约觉得白莘带着怒气。

        白莘背对着他正对着手机那边的人下达指令，有条不紊，声音冷静而持重。

        憩室不大，塌旁是一张沙发，旁边的架子上摆了一些花瓶之类的古玩，香炉里升起袅袅的安神香。

        李子寅酒劲儿过了，才想起来自己出了什么破格的行为，这事儿说是惊天骇俗都不为过――往上数一百年，从他爷爷开始，他还是第一个直接玩失联的君主。

接被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