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是回不来了。

        显然，在这件事上，两拨人，分立为现实派与幻想派。

        据说大徒弟钱师父为此碎了心，他对天发誓戒荤戒色，并每周作法三次，次次累到昏过去。

        驾驶座的桐叔叹息，表示那个四眼瞧着不忠，实际上，是很敬爱师尊的。

        前往目的地途中，赵慈和程策正襟危坐，都绷着脸，各自别着眼。

        他们心情沉重，五味陈杂，竟不知还有什么好交的。

        算一算，该秘密结社，也运作了好几年。

        从不凡的高中生，到不凡的大学生，这段夺面双雄之路，走得太辛苦了。

        诚然，托鸡山会所姐妹花的福，如今再及月圆之夜，脸不变了，实为可喜可贺。

        但他们低估了牛山的灵气，以及法术失效的后遗症。

        长期的。

        因为每月到了那一夜，两人都晕目眩，脑子疼。

        他们准点同步呕吐，跪在桶旁，虚弱地直不起腰来。

        吃啥吐啥，闻到鱼味肉味就打恶心。

        不折腾半小时，压缓不过来。

        可吐的是自己的胃，苦的，是自己的。

        放心，踏实。

        他们很快便接受事实，认为人贵在知足，不能太求疵了。

        如此，新版秘密结社，又多添了一位女干事。

        拜他俩所赐，就在回国前，尚云无证上岗，光荣地成了一名赤脚医生。

        一到点，她便提着药箱，在两间卧室里来回转悠，安完这个，安下一个。

        她是位可怜的姑娘。

        曾经，一看到大月亮，她知会被官人折起来。

        今时，再看到大月亮，她便想到呕吐物，两个盆，一双高大强壮的蔫人。

        赵慈面色苍白，仍不忘叮嘱她，要她别为这破事累坏子。更重要的是，务必保密，别让家人知晓。

        那群虎狼找不出好法子来，一急，就只能给他拉到常大夫那里，剥光了羞辱。

        云云，你一定要答应我。

        ……      我答应。

        行了，我没问题，你赶紧回去歇着吧。

        不行，阿慈！我先去给你换个盆。

        这情况是很惨烈的。

        她明白，他们平日有多刚强，那夜就有多。

        尚云被这古怪又强烈的症状惊出一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