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哐哐。

        “……你自找的。”

        茏收回目光，语气冷淡，手将青年抵在栏杆上：“悟，我不是你的玩。从现在开始，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

        白发青年张牙舞爪地扭成奇怪的姿势：“――腰闪了！腰要闪了！”

他都不想和他说话了！

        然后他大笑起来：“这种事情，不试试怎么知呢？”

        ……五条悟，应该已经走了吧。

        五条悟没有说话。

        神短暂地光顾过他的边，然后回去原本的地方，然后他的生活就该一切照旧了。

        手掐着白发青年的腰把他扯进了屋内，然而被缠住的猎物一点都没有被捕获的自觉，反而发出了达成所愿的笑声。

        五条悟弯腰凑过去，在墨绿发青年耳边了口气：“嗯哼，怎么了？”

        茏摸了摸自己的眼眶，似乎有一点发热。

        见墨绿发青年表情仍然犹豫，五条悟拉长了嘴角，表情冷淡下来。

        他的手指轻轻点在玻璃上，玻璃发出了几乎碎掉的震响声。

        白发青年的声音透过玻璃有些失真，蓝得发亮的眼睛透过玻璃直直地和茏对视，瞳孔中充斥着执拗和邪的压迫力，角抿得很紧。

        茏半点都没打算同情他：“你现在不走，我就让你在城市里奔。”明天的条就是都市传说――赤的白妖怪了吧。

        墨绿发的青年扶着阳台门沉默片刻，表情沉静下来。

        茏注视着对方纯蓝的眼睛，那里面充满了探究、兴味和即将得到答案的兴奋。

        “哦对了，还有这个。”五条悟勾起嘴角，一挥手把被子往栏杆外一抛。

        手“啪”一下拍在他浑圆的屁上。茏没有留情，直接打出个红印和对方没心没肺的“嗷”。

        窗外的月光在他纯白的发丝上游曳，将他的肤染得白到透明。

        “……”茏深一口气，“我说的是实话。”

        他煮面的时候下意识地留意了一下窗外的动静――没有声音。

        “说谎哦。”白发青年隔着玻璃呵了一口气，手指在白雾上打了一个叉，“你的心明明动摇得很厉害。”

        “我进来了啊――你要是不想付修理费就给我开门。”

        “我上门送炮你还拒绝我？看我等会不把你榨干成白痴。”

        自从经历过被宿傩杀，以及和虎杖悠仁交后，茏逐渐了解了咒术界的系。五条悟是最强的特级咒术师，而他刚才弹指间的力量也足以将自己切成碎片。

        茏深深地、深深地了一口气。

        “你这家伙……”茏被对方这有力的威胁给惊住了。

        “茏。”

        茏没有再去看对方的反应。他收回手，拉上阳台门，阖上窗帘布，转走向厨房准备给自己煮个泡面。

        ――咚咚。

        阳台的玻璃窗被敲响了。

        他又加了一句：“天气很冷，你早点回去吧。”

        五条悟的瞳孔一阵剧烈收缩。

        ――但是，神是不会永远留在怪物边的。

        夜风在阳台上呼啸。赤着的白发青年抱着双臂，充满压迫力地和墨绿发青年对峙。

        “你说你不爱我？”五条悟短促地笑了一下，“――说谎。”

        当察一切的六眼只注视着一个人时，对方所有的一切都无可藏。

        “我怎么觉得茏的东西变大了……以前没见过这品种啊……”五条悟抬起大，半是暧昧半是好奇地蹭了蹭挟住他腰的手，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说，“啊，差点忘了问。”

        茏后退两步，摇了摇。

        而且被敲得很厉害。

        对方蓝玻璃一般的眼睛蓦地眯起，瞳孔却微微放大。他的手掌摸了摸盘在腰间的手，似乎在解一极难的题。

        “――那么等会儿，你能认出来，哪个是手，哪个是我的吗？”

        茏下意识地打开阳台门，瞪着被子被扔下去的位置，然后看向满脸理所当然的白发青年：“等等，为什么要扔我的被子？”

        “――茏茏你喜欢我吗？”

        “既然被子没了――”对方勾起嘴角，“你都说了今夜很冷，不想要人床吗？”

        “――答案就是，我不爱你。”

        初次相遇时，对方目中无人到连名字都没有问就直接出手了。

        “……你问我喜不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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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茏作为普通人活了这些年，却一朝被异常于日常之外的东西招惹上。就在他小心翼翼地想要寻找伴侣时，有神明从天上降下来，击中他伪造的心脏，俯视他扭曲的肉，甚至对他说“给我生个孩子吧”。

        房间的阴影角落里探出了数十条形状各异的手。

        白发青年动了动手指，玻璃发出了脆弱的嘎吱声。咒术最强在这一刻准备好了炸掉玻璃闯入民宅。

        茏微仰起，看向高一米九的最强咒术师：“悟，你上次说，你的嘴已经记住了我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