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也是他。

        纪嘉芙无言，手掌在他后背不断摩挲，像哄一只受伤的大猫，听见他默了一会儿说，“纪嘉芙，你会不会怪我？”

        “我不怕的，”她还是开口，小声的，“我知，我和他都是不怕这些的。”

        “怪我将家里的事瞒你这么久，怪我――以后会让你的路变得有许多非议。”

        她的话在他心里起舞，“好的坏的，都是我自己选的――可是，谢深，你得知，我选的都是好的。”

        她重新站起来，用衣服遮住他的眼睛，说出大人才说的话，“还来不及谢谢你，你已经牵着我走了这么久，也是时候你跟着我走一走了。”

        纪嘉芙盯着地板间的格子，那些竖条横纹好像就将她困在里面，她摸着手上那残留的温度，不知这个词为何要这样造生，明明一点都称不上温。

        也许还有一章就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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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深很久都没有说话，他实在需要取，他将枕上去的那刻，耳边响起她结实的心，那频率稳定的鼓点竟有安神能力，他靠着她，，“我走得太久，竟连他上了年纪不好的事都忽略。”

        她站起，以大人的姿态，使谢深的靠在她肚的位置，那里最柔也最安全，“谢爷爷会好的，你不要太自责了。”

人情，“不论你们到底是哪种份曝光恋情，于你于他，都是极坏的影响――尤其是你。”

        她几乎是下意识紧跟着问，“我怪你什么？”

        不能等长大也让他独自去承受。

        这样的他让纪嘉芙很有些陌生，他该是永远那样高高在上而面的，现在却像一张被皱的旧报纸，或盘里隔夜的酱色剩菜。

        于是她选择抱住他。

        “是我自己选的。”

        黎明的天光微弱地照进来，一线金色的光，小小落在他们上，像是宽恕，更像是偏爱。

        谢深觉得脸被抚住捧起，他迎面撞进她的眼睛，乌嗔嗔的，天生就是被蜜裹住的两颗宝石，她蹲着，抵住他的额，现在他们真的就是两只角相碰传递谜语的蜗牛了。

        纪嘉芙觉得他的声音好像隔着一层衣服透过她的肤，刻字一样缓慢刻上她的心室，她怪什么呀，他已经为她了那么多，她坐享许多常人难及的好，他捧在手掌的小小女孩。

        手术室外灯光像态般闪动，整条走廊变成冷冻柜里的铁罐，纪嘉芙无端觉得冷起来，她坐在谢深边――这是一场漫长的手术，他们明明可以像谢瑜一样去休息室小憩――他出奇地未坐直，而是两掌交叉撑着前额，双分开，脊背弯伏出成年人特有的颓唐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