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完了，再让你掀着玩？”

昌东也不抬：“不然呢？”

“影人……跟你也没关系？”

她自己当然也能包扎，但没有昌东专业和细，他会捻细棉签的棉絮，慢慢帮你把浮沙扫掉，这份耐心不是常人能有的，不过想想也不奇怪，一个纯手工的影人，得下三千多刀呢，他能安稳坐下来刻两年多，这一刀刀的，的确磨人的子……

大概是知营地条件简陋，灰八没留客，车开前，叶西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写给他：“我这人，特别好面子，下次你遇到行里人，帮我打听一下，大家都是怎么说我的，我想听听。”

昌东冷笑：“‘盐壳一口，不如挨刀’，你这种伤口，快的两三月，慢的半年才能愈合，几天滴滴拉拉血更是常事。你这么不重视，看来是想截肢——也对，你这样上册子的人，有点特征才好记，到时候你左拎刀，右拄拐，人家都不需要翻相册就能认出你。”

昌东这才把折叠的帆布凳和急救箱拿出来，坐下了帮她重新理伤口。

“就这么走了？”

他为孔央他们来的，目的地是龙城，只想继续往下走，路上的风景，再诡谲，他也不感兴趣。

——

灰八满口答应，表示包在自己上。

昌东把车开去了镇政府，楼上就是宾馆，他开了间房，不打算住，主要用来洗澡——毫不夸张，沙漠戈的沙子是无孔不入，所有电子设备他都套了塑料袋，隔天拿起来，还是能看到袋子里细细的沙，不知怎么进去的。

“昨晚上那事，就当没看见？”

叶西牙咬了又松，然后笑眯眯没事人样：“那帮忙包一下呗？”

到罗布镇这段路相对好走，开了20来公里就到了红柳井水源地，这里的水是微咸水，但经过理可以满足生活需求，打这里开始，有条输水通往湖区，盯死了，就不会迷路。

更妙之在于，虽然地还是盐壳地，但有条推土机特意铲出来的路通往镇子，所以不到中午，车就进镇了。

昌东用消毒水把伤口重新了一遍：“罗布泊怪事本来就多，难我要一件件去追究底？灰八他们不是说了吗，被子拉过，睡一觉就过去了。”

太阳渐渐高起，还没到晒到人不能忍的时候，伤口有点，但不疼。

叶西忽然想起什么：“待会……我们就直接出发吗？”

作为湖区唯一可以给车加油、下馆子、购买给养的中转站，镇子虽然小，却颇为热闹，不少走纵横向穿越线的越野车停在街面上，哪怕最简陋的馆子里，都有人在吃饭——在这撞见业内熟人的几率，甚至还要超过在敦煌。

更别说人了，真是上、发里、耳朵

“会刻影的人多了，是影就跟我有关系？”昌东这回多用了两胶布固定，防它再松，“想我上心也行，再来找我一次，我就正眼看它。”

昌东从她伤口往上，量了寸许，手背切过去：“就从这里截吧。”

伤时的情形差不多，好的是现在只是渗血，差的是她显然没当回事，伤口蒙了土尘浮沙。

叶西赌咒发誓：“这次绝对不会了。”

叶西说：“你想死是吧？”

“是啊，中午到镇上。你可以洗个澡，据说镇政府大楼上开的宾馆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