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方才见到的画面，孟易扬一次对自己如此不自信。

妖艳。

魏小鱼的相貌十分中有七分随了清林，只有三分合了魏凤枝。

孟易扬面不改色的举起双手任对方盘查，确认没问题后随及被唤作“大总”的男人带进到屋里。

一个雌雄莫辨的男人，一个看不出年纪的男人，像是从烂泥中被鲜血浸渍出来的一朵尖刺玫瑰。

男人侧过脸，门便被从外而内推开了。

清林忽然微微俯，盯住孟易扬的眼睛中间彷佛有一轮深深的漩涡，漩涡随越转越快也越来越扭曲，在不知不觉间，就将孟易扬的神给一点一点纳进去。

终于，在一个只铺了榻榻米的房间，孟易扬见到了他此行的目标。

来者是个穿白袍的医生，然而白袍下的西后方，孟易扬却见到一把手枪插在上，明晃晃的。

这个念让孟易扬眼中划过一丝暴戾的情绪。

孟易扬忽然觉得很是庆幸。

这样一个男人……

清林的相貌艳极了，生为男人尚且令人心生惊心动魄之感，若放到魏小鱼上，又该是何等风华与灾难？

一把枪在他的后。

清林的声音较一般男人更为尖细，说出来的中文却是字正腔圆十分标准。

这一声同时拉回魏小鱼的思绪。

不过在这个素净的房间中，孟易扬却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监视着自己似的，浑难受。

“好。”

十、拖油瓶与继父（60）

耳边漾着的，是清林平铺直叙的一句。

汗城位在三国交界，是个非常混乱的地方。

“你先下去。”

魏小鱼的父亲。

微微偏过就见到魏小鱼一脸震惊的表情，兔子般的眼睛瞪得大大，樱桃似的小嘴张的开开，可爱的模样令孟易扬不禁低笑一声。

“把他带下去。”

“魏凤枝。”

孟易扬已经从照片中见过男人的样子，然而真正见到面后，孟易扬才发现照片连男人十分之一的气质都难以彰显出来。

鬼魅。

一开始孟易扬要魏小鱼先听他说，魏小鱼就算内心有疑问也没有问出口，然而当孟易扬说到一个段落时，她已经把原本想问的话都忘得差不多了。

他不敢掉以轻心，对着眼前眉眼笑，面目和善的清林，孟易扬绷紧神经。

“你说你是为我女儿而来的？”

孟易扬不是很能判断出来清林的语气意味着什么，似乎带着淡淡的缅怀，却又不带半点情绪，彷佛魏凤枝这个人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只不过曾经短暂出现在他生命中的过客而已。

“你把东西交给他，明天就会有答案。”清林对孟易扬示意。“如果你说的那个女孩儿真是我的女儿，我们再谈，如果不是……”

孟易扬脑海中首先浮现的就是这两个词。

从对方踏进来开始就一直在观察孟易扬的清林自然也没错过男人陡然间发生变化的脸色。

在过来前他曾过详细的调查，对方的人生比电影中演绎出来的还要更令人难以置信，而且孟易扬知，他看到的，只是清林愿意给他看到的分而已。

他不觉得如果事实如此，自己还护的住魏小鱼，又或者，当初他们连相见的机会都不会拥有。

“是。”

“你有把我和你说的东西带来吗？”

可是他们却有一个女儿。

孟易扬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

在关键线索出来的两个月后，孟易扬拜访了一间位在汗城的三层楼花园洋房。

“她母亲是谁？”

索的过程越深入，就越像有只无形的手在暗中干预一般，让事情陷入僵局，久久都没有进展。

“有的。”

男人住的洋房是在汗城的近郊，孟易扬也算是见惯大场面的人了，然而一下车就见到一排全副武装的私兵，还是令孟易扬忍不住皱了下眉。

“魏凤枝？”澄澈到没有人气的茶色瞳仁中浮现一丝恍惚。“没想到啊……居然是她……”

彷佛过了很久又彷佛不过片刻时间，孟易扬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被困于黑暗之中，挣脱不出。

他一挥手，大总随即恭敬的退了出去。

洋房的格局与外保镳的规模形成鲜明对比，非常简洁的布置，如果不是因为那豢养了许多奇珍异兽，形如一座小型丛林的庭院，孟易扬会以为自己进到的地方不过一幢普通民宅。

因为现实和理解的相差太

魏凤枝长的好，但并不像是好到能生出魏小鱼这样貌若芙蓉，艳如桃李的女儿，肤白推长啊宜美当然基因是很难说清楚的，孟易扬也明白，不过他的所有疑惑在见到清林的那一刻便得到了解答。

不过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转折点总是在猝不及防地时候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