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同一家医院，同一个医生。

“再等一周吧，术前一周是不能同房的。”医生叹了口气，也不知是因为水耀灵提前知会过她，还是在说真的。

“我暂时把你排到中午那个空挡吧。”医生更重地叹了口气。

我当然舍不得这两个孩子，可水耀灵是要把我送去巴黎的，他们只能跟着爸爸妈妈的其中一个，搞不好还得面对父母是仇人的事实。

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去找了妇产科的大夫，请求给我安排堕胎手术。

“会有并发症的。”医生苦口婆心地劝我，“本来你这月份就算大的，对很不好。”

温洛诗穿着病号服，居高临下地站在我面前，掩轻笑：“呵，你怎么还有闲心在这堕胎呢？”

那医生起先听了，有些惊讶：“都两个月了！你确定要打掉？”

我将信将疑地问：“如果我今天一定要呢？”

好在水耀灵还没回来，一切进展得很顺利，我都已经忐忑地等在手术室外了，忽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我正想开口跟她理论，手术室那已经开始叫我的名字了，我懒得理她，拍拍屁起想走，结果却被她一把拽住。

顾念着这厮虽说罪有应得，但却是我害的，我不耐烦地说：“我把你推产了，现在打掉自己的孩子，不是很公平？你烧高香去吧。”

也罢，只要打掉他们，我和水耀灵就都自由了，保持温这点小事我还得到。

怕夜长梦多，我尽量不去看医生的表情，格外坚定地点了点。

再说了，我堕胎不是花国财的么？

什么鬼？电视里不分分钟就能么？

医生犯难地皱眉：“这……我们医院真的不建议你。”

见这情势，我只好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姿态：“我不怕，能上给我安排手术么？”

温洛诗轻轻摇，抬手指着我不是很明显的肚，悠悠地说：“可你肚子里，是我的孩子。你欠我的，当然得用我说的方式来还。”

“出了事儿我不会让你们医院负责任的，我可以写保证书。”我说着干脆抄起笔真要写了。

既然如此，不让他们来这个说黑就黑的世界，经历这场说死就死的人生，不让他们对这个世界的任何人事物产生感情，才是最好的。

谁他的死活？爱死不死！

这神病抓着我莫名其妙地笑，笑得我骨里嗖嗖直冒阴风，颇有温思妍的神采，还真不愧是母女。

我真搞不懂温洛诗，明明她最不想看见的应该就是把她子推没了的我，这会儿怎么又来找了？

及至失去耐心地甩开温洛诗，我半个字都没跟她说。因为我清楚，疯子是不讲理的

她没没尾地问：“你确定你要堕胎？不花国财的死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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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她这就算是妥协了，不想又“洗澡了吗”、“换衣服了吗”、“吃饭了吗”问了一大堆。

经过这段小插曲，我自己拖着乏力的去门口小卖买了卫生棉卫生纸啥啥的，回屋洗了几遍，窝在被窝里，等了好久，才终于等到护士来给我量温。

神病阿？她看不出来水耀灵那就是一权宜之计么？

我统统撒着谎回答完，医生还是不放心地说：“你先回去等吧，温不够的话，还是没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