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姐姐小心些。”小家伙
着她的手指,跨步在前带路,口中絮絮提醒,“这湖水是前儿才
的,石墩也才刷洗过,不
,但沈家姐姐别踩空摔水里了。”
姜白石的长调她最不爱,可他长调前的小序却每每教她情有独钟。
谢经纶赵谦孙都是自说话时就读书,七八岁便会开笔作诗,如今见着宋时平,自然不会小觑怠慢,“这位小友可会作诗,也入我们中秋一社如何?”
秋水且涸,荷叶出地寻丈。因列坐其下,上不见日。清风徐来,绿云自动。
独沈云深以不善诗词为由,坚持退避一旁。
宋时平一脸意外之又意外,万万没料及他们居然会和沈家姐姐一样在意他这个不起眼,主动邀请他。
沈云深看着蜿蜒入水的石阶和在水面铺展的各色石墩,有梅花形的,有白果形的,有海棠形的……荷叶的影子摇落在上面,拂动依稀。
“云深,这路好玩么?”
沈云深和宋时平相对坐,荷风送香气,对面的小家伙只神色庄重地凝神苦想。
均无异议。
现在是未及妨便
置神往之境,真是望外之喜。
“集句?”赵谦孙接过话茬,别有感慨,“王丞相可是我朝集句第一人。”
后者已转问诸人,“不如我们这一社就集句?”
熟悉的声音惊断沈云深的感慨万千,是秋兰她们出来迎她。
沈云深暗暗
口气,平复了情绪,回
已换笑颜,把躲在自己
后的小家伙往外牵了牵,“他是园子里的小客人,幸好有他为我领路。”
女伴们点
以示了然,人来了就成,笑,“那我们快进去吧,谢经纶他们拟了几样诗题,正商量取哪样。”
沈云深扭
笑询问,也不能给他壮胆。
沈云深笑,“当然了,只要会作诗,都可入社,为什么你不可以?”
眼巴巴望着沈云深,
着她的手指小声问,“沈家姐姐,我也可以加入么?”
等人踏在石墩上,穿行在荷柄间,
荷叶洒下的绿意,落个满脸满
,直沁心底,沈云深才了然为什么这里叫绿云坞。
不一会儿,她
边斜伸来一手臂,兼
宋时平受
若惊,很不好意思地红脸说,“我、我可能只会集句……”
得月阁八面开窗,每扇窗下摆了雕花漆几,花式各异,上面备有笔墨纸砚,也摆满美酒果品。
沈云深看他殷勤的模样也无心打趣,搴着裙子默默跟在后面,踏过一个个石墩,在尽
拾阶而上,失去遮拦,眼界恍然开阔,回
看漫漫荷叶随风徐动,怅然觉着来路茫茫。
她把到嘴边的“行船”两个字生生咽了下去。
片霎欣悦后,心里溢出丝丝怅惘,这院里院外尽是匠心巧作,可惜爹爹却不能见,此念一起,倾心
连的兴致便消歇大半。
有旁人在场,还是一群风姿洒然的公子小姐,比府里那几位所谓的兄长出众许多,宋时平越发乖觉,躲在沈云深
后,不见活泼。
想必是取了姜白石词前小序的意思——
一举一动悉入有心人眼底。
沈云深瞧他认真对待的样子好笑,再看几上
致的各色糕点,又黯黯敛色,默默退下腕上的束口袋,解开,取出一方素绢帕子,铺在桌上,从碟子里拿起她中意的放在帕子上。
“王丞相”三个字一出,沈云深发现这小家伙,居然大胆地抬
看了赵谦孙一眼。
“咦,这是哪来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