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

一个野门破落，对付李轻鸿，往往能出其不意。

周芙姑且认作他是在称赞了。

“我是小狐狸，”李寄思呵笑，又瞥了周芙一眼，“比不上大哥，是狐狸。”

无事献殷勤，非即盗。”

“皇上的巡车即来，周将军的事，大哥要有个交代。”

李轻鸿拧紧眉，“是谁在皇上面前多嘴？”

“我。”

“不是我，就是皇上的眼线。所以，最好是我。”

可周芙与李轻鸿则完全不同。

李寄思被治得好生服帖，回到营帐中，一左一右站着哼哈二将，专门盯着他抄。

“我等你很久。”

“二爷知我会来？”

她心惊着，夺入屏风后，见李寄思安然无恙地坐在案前，才松下一口气。

“你？”

李轻鸿本想从长计议，却不想皇上竟然直杀来问罪。

周芙瞧了瞧俊雅风的李轻鸿，心想，此话也并非全无理。

周芙夜半来时，见哼哈二将各自抱着酒坛子，倒地不醒。帐中燃起一盏亮荧荧的灯，罩着纱笼，柔和又明亮。

李寄思是知他大哥那个脾的，也

李轻鸿一咬牙，曲指弹在李寄思的额上，“你个小狐狸！”

李寄思丝毫不会武功，对上盛怒的李轻鸿也只有挨打的份儿。

只是这二爷咳嗽几声，李轻鸿就心了，打不舍得打，骂不舍得骂，索就罚，罚他抄写经文，名义是要超度英魂，为国祈福。

李寄思不以为然，之于周芙，怎么称奖都不为过。

李寄思放倒了两位门神，现在自不是在抄经文了，而是在理算账本，手边还搁着一展无珠算盘。

“你跟我大哥是同中人，都是那种为了周全别人，连命都不要的傻瓜。”

“周将军，忘忧酒，要不要来一盅？”

周芙：“……”

她是从市井里混出来的野丫，因不甘心一辈子小乞丐，隐去女儿，投军营。兵法、武功全凭勤学苦练，自学成才，而她那所谓的七十二门阵法，也是从岐牙老将军的对战经验中运化出来的，其中艰难滋味，也只有周芙一人知晓。

周芙拒绝他的行贿，：“不必。”

周芙回：“二爷过奖。”

李轻鸿生下来就是天潢贵胄，武功师出名门，兵法有雁南王亲自带教，骨属最正统，也最卓越，半生历练中，从未遭逢大难。

李轻鸿生里自有骄矜，看谁都不入眼，可逢上周芙这样的对手，焉能不服？

李轻鸿将玉面将军收入麾下一事，是该给皇上一个交代。毕竟玉无瑕始终是岐牙人，死在她手下的大梁将士何其之多，说一句血海深仇也不为过。

李寄思托起下巴，轻笑着打量周芙，将她通看了个遍，：“与大哥来往书信时，听他提及过玉面将军，岐牙的女子能到你这个地步的，唯尔一人。”

李寄思嘻：“好事一桩，前来禀报大哥。”

在灯光下，他的脸廓愈发像李轻鸿，病容秀致温，可不改眼底的冷郁。不过他看向周芙，是微微笑的，没有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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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有仰慕，也难舍爱慕，知她苦了半生，就更希望她往后能欢喜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