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他们就没……就没说什么难听的话？”程真试探。

“跪下来求我，我就放过你弟弟。”

“我知，我又没说我要去坏事。我的意思是，现在开始，有我保护你。”

“程真，你要是真拿了她的钱还是早点承认吧，不然闹到学校领导那里就不好了。”

……

氲了一室蒸汽，镜子里已看不清人。

“没有！他们不敢来了。”

“小婊-子，一声不吭地背地里跟我耍阴的！”

“程才，我宁可我疼死，宁可一伤，我也不愿意看见你误入歧途，你明白吗？”

程真抹了一把镜子，把漉漉的发扎起来。一转，她看见了自己的后背。

那些岁月留下来的痕迹，恐怖的爪牙，粘在他姐姐的后背上。每每看见它们，程才都会握紧拳，要是再有人敢欺负他姐，他会跟他们拼命。

程才闯了进来，“怎么

程真赶忙离开镜子，站进水下，从到脚地冲刷自己。可是，还是有一些声音，四面八方而来，一遍一遍如同咒语，在耳边盘旋不散。

“不踏实。跟那样的人在一起，感觉像一只鸟掉水里了。我们这种人还是老老实实在自己的圈子里待着吧。”

“怎么不会？你后背上的都是什么？”

程才忽然往她脖子上摸了一下，“疼吗？”

看来赔偿的事他还不知，也好，瞒一天是一天。等事情慢慢过去就好了。

的，你有今天完全是自己的努力。你比那些不干正事的富二代强多了吧。”

“好了。”程真听得心惊，“别再说这种话。听我的，以后别再跟人家打架了，能忍就忍一忍，又不会掉块肉。”

“跟我抢男人，给我打！”

“说的好像我天天给你惹麻烦一样。”

浴室的镜子被一个大瓶浴砸碎了。玻璃碴子飞得到都是，程真恍然回神，裹上围巾弯腰去捡。

“那是什么？”

“程真，你宿舍里的人一起举报你偷钱，你到底拿了没有？你跟老师说实话。”

程真看向他，笑了一下，继续干手中的碗盘，“都多久的事了，早就不疼了。”

“对了，那天你把那些人撵走，后来呢，找你麻烦没有？”

“一个没爹没妈的野孩子还这么趾高气昂的，真不知你哪来的厚脸？”

上面满是疮疤，一一，从往事里伸出诡异的爪牙，抓在她的肤上，刻进她的骨髓里。镜子里的人忽然越来越不像她，过往片段开始在脑海中翻涌。

厨房黄色的灯光下，他的姐姐程真正在用干巾帮他碗。她有些瘦，很少穿领口大的衣服，因为领口太大，会藏不住她后背上的疤痕。

砰！

“好，以后你好好的，顺利毕业，有份安稳工作。我就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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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不是这个意思。”

*

“我打得他们满地找牙，说不出来话！”

他很能理解这种感觉。他们经历过太多生活的艰难，命运的捉弄，可能是习惯了艰难困苦，对于美好事物的来临竟有种无福消受的感觉。好像，那并不属于他们。

“姐，要是再有人欺负你，我会控制不了我自己，我怕我会杀了他。”

程才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