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问：“为、为什么？”

女鬼说着说着，便低低啜泣了起来。

如果有什么人间的事要理，去找金水的老板就对了。

“大人你说什么……我的又自己动起来了？还差点伤了我娘和儿子？”

“不、不是的……”女鬼辩驳，“我没有想过无数遍，我没有……我没有……”

都近不了那姑娘的了。

她那会儿才发现，原来那姑娘上多了个串着无数珠子，底下挂着一枚银镜子的饰品。那东西上有一种力量，阻止着她靠近。

于是，她收了所有的轻慢，郑重无比地向顾不白寻求帮助。

顾不白说：“你知我们今儿去你家，看到了什么吗？”

“不错，她自己挖开土，爬出来了。”这种在正常人看来骨悚然的事被顾不白讲得平淡稀奇，如果古熹不是亲眼看见尸那可怖的模样，怕就以为这和吃饭睡觉一样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你的家人，差点被你的肉弄死。”

女鬼虽然是个鬼魂状态，但鬼的模样其他和人没两样，同样是两只眼睛两双耳朵，一个鼻子一个嘴巴。

于是，几经思索之后，女鬼念云便找上了金水，找上了顾不白――从众鬼口中，她也知了金水如今的老板是个年约十五的小伙子，虽然他年纪小，能力却不俗，不能小觑。

女鬼更是不例外，对她来说，顾不白上有某种能压制鬼气的东西，她打心底有点儿抵，不敢违背。

这是代代传在鬼界的一句话。

古熹明显从女鬼脸上看到了震惊、慌乱、掩饰等一系列情绪。她心想，不白说对了。

顾不白说：“我自然记得我答应你的事。”

“生活真的太苦了……太苦了啊……多个人就要多份吃食……”

这晚，顾不白一见到她，就问：“你跟我说老实话，你生前是否想过要你的老母亲和儿子去死？”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就是偶尔想想……”

顾不白的语气很淡，听在女鬼念云耳中，却不啻于惊天闷雷。

她的声音在顾不白冷然的眼神中渐渐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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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明显被吓住了，她哆哆嗦嗦：“大人、大人――你可一定要帮我啊――把我的还给我啊――”

顾不白天生就有一不怒自威的气势，虽然平日里看不大出。此时他语调一沉，连古熹都下意识地坐直了。

下一秒，顾不白语气一冷，说：“但是你就不想知为何你的肉会去袭击你的家人吗？”

或许，金水的主人真的能帮她？她心底的期待又升了升。

念云在死后，虽然也回过家，但后来烦心自己肉的事后，已经很久没有回去看过了。于是她摇了摇。

接下来一段时间，她去外面找其他鬼了，同他们打听金水的事。没想到，但凡年岁大一点的鬼，不仅都知金水，甚至对它都很推崇。

“就因为你生前想过无数遍要让你的家人去死！”顾不白说，“你心底深的怨念影响了抢走你的鬼，迫使她行动了起来。”

古熹想到了一个词，鬼哭狼嚎

最终，女鬼的表情趋于平静，她低下了，似是疲倦地说：“大人果然厉害，直接便说中了我最隐秘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