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陈海展开文章，想要看看有什么古怪。

        “这……”

        “送文章出去的几人回来反馈，说几个酒肆、茶馆，得了钱财后，听说要在一日之内安排说书，本有几分不情愿，可唱曲的人看了文章后，却纷纷称赞，上主动排练演说，这会，有两三家茶肆已经说上了，莫非还真有门？”

        “真是奇了，君侯过去眼高于，与友人固然友善，但对我等下人不假辞色，也就对翠菊稍好，怎么突然间就开了窍？前几日训斥，今日赏赐，颇有几分赏罚分明、恩威并施的味，还有这文章……”

        惊讶之余，陈海终于想着要细读一文了。

        “不用，既然答应了君侯，他有吩咐，我等照，如何能变卦？”陈海摇摇，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只按着吩咐行事就是，咱们什么都别多，君侯很快就知，这世间的事，可不是他想的那般简单，到时得了教训，也该懂事一些了。”

        “呼……”

        等他放下文章，却悚然一惊，背后居然有了冷汗。

        “画？”

        陈海颤颤巍巍的捡起文章，大口息，已是汗透衣襟，待心中稍定，他便急思对策，有心要禀报王府，又怕王府主母深究，一时之间踌躇难定。

        说着说着，他念一顿，脸色倏的苍白。

        一时之间，府内仆役、家丁、婢女对那年轻侯爷的观感，都有了不小提升，仅过半日，私下里，已能听到称赞之言了。

        “我观此文，不觉入神，先是好奇，而后被情节引，沉浸其中，虽说不出赏析之言，却也觉得非同一般，只是觉得故事妙，难怪唱曲人会那般热切！但君侯居然能作得此文？真是他所作？这平白无故的……”

        想到其中利害，他越发慌乱，再看文章，诸多念瞬间混杂，不知是否焦急之下的错觉，陈海竟感到那纸上的诸多文字，隐隐悬浮起来，然后朝着自己面目直扑过来！

        陈海冷汗直。

        “难不成，君侯是因我等，因为我等，才有了文思灵感，继而写下此文，以此暗讽？这……这文章如此妙，必然风传建康，日后若被人看出缘由，我等……我等该如何自？岂不是传的满城皆知，都知我等是恶？怕是连王府都不敢护佑！”

        “先等等看，这文章，说不定不能传开来，万万不要传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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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才能散播、行开来。

        “大事，君侯让我等拿着文章，前往酒肆、茶馆分发，说让您去库房支告一声，拿些钱财出来，作为茶水费，打点各……”

        他正说着，忽然又有人来请示――

        陈海一听，不由愣住，继而疑惑：“他还能想到此事？知以钱财开路疏通？”

        府中财货运转，都要经过他这个事，才有人过来通报，鉴于之前与陈错的口约定，陈海不好拒绝，只能低认了。

        来人就问：“如何回应？”

        原来，他是想到文中恶鬼披着画，诱人害人，而不久前，君侯恰好当面斥责他陈海等人的谦卑之态，乃是披着友善之，实藏恶念……

        他惊叫一声，扔下文章，一脸后退三四步，才冷静下来，凝神再看，纸上已无异样。

        边上的人听他语气，就凑上去问：“事，如何应对？是否要禀报老夫人？”

        更让他意外的是，陈错得了钱货之后，不光疏通各茶肆、酒馆，还分出不少犒劳仆役、婢女。

        “咱们是侍候人的，可不是府中主人，难还能不让君侯用钱？”陈海摇摇，“我写个字条，你去支取，只要数目不大，也不用禀报王府那边。”

        侯府事陈海拿到文章，看一眼，并未深入，不屑的咧嘴一笑，：“想以文采动京城？想的太简单了，真以为什么文章都能风行开来？又或者，君侯以为茶肆和酒馆，真就都闲着无事，整日里等着世家子送去文章不成？”

        起先他漫不经心，但很快专注起来，几息之后，更是呼急促，渐渐地，那枯瘦脸庞上的五官都朝着中间凑过去，一副揪心之际心惊胆战的模样，最后长舒一口气，缓缓回神。

        结果这一看，立刻便挪不开了眼睛。

        送文章去茶肆、酒馆，无需他这个侯府事出动，但协调各方，依旧要耗费力，此刻才稍有闲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