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怀德出去问了几句，回来禀：“没有。”

        纪三娘悄悄了他一把，面上却一本正经，用责怪的语气说：“二哥，你这是被吓傻了吗？怎么不跟他们说清楚呢？明明是燕二公子请你来探路的，弄得好像冲撞圣驾似的，幸好我们及时赶到，不然出了事怎么办？”

        当年绿林军作乱的时候，皇帝还是个不起眼的皇子，他记得自己跟着内侍仓皇逃出京城，为了活命只能隐姓埋名，吃了许多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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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能的已经了，可死去的人活不回来，现下只能祈祷，昭国公不要太冲动……

        禁军十六卫，无论人数还是实力，都跟燕家军有差距。倘若真发生这样的事，只能下诏勤王。到时候除了江北蒋奕，还有谁会应诏？就算这些人应了诏，只怕也是心怀鬼胎……那就会演变成另一个绿林之乱！

        皇帝心浮气躁，将茶杯顿在桌上，大发雷霆：“这个淑妃，干的叫什么事？徐氏女进京才月余，就落水丢了命，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朕忌惮徐氏，刻意召进京杀了，日后还有谁敢听诏令？”

        不能收徐焕当心腹，多有些可惜，跟昭国公翻脸，那就是大事了。

        燕氏守着关中门，自从绿林之乱过后，兵力越发强盛，几乎到了听调不听宣的地步。这次若非时机正好，他也没法留下燕二。昭国公向来疼爱幼子，倘若知他死在这里，会不会调打进京来？

        本来想市恩于徐氏，好培养一个心腹，这下可好，全搞砸了。

        巨大的惊喜让皇帝眼睛都亮了，他猛地站起，连声问：“燕二那小子没死？快！人在哪里？快叫他进来！”

        可皇帝现下的心情，岂是这么句话能安抚得了的？

        内侍冲进来，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气：“燕侯没死，叫人救了，现下回来了！”

        “徐氏还罢，偏偏又扯上燕二那小子，若昭国公以为朕有意为之……”皇帝脸色更难看了。

        ……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皇帝就后背发。

        “哦……”

        禅房内，皇帝不知第几次问了：“还没找到？”

        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有内侍急奔而来，一边跑一边喊：“陛下，陛下！燕侯回来了，燕侯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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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领会，纪三娘放下心中大石，笑：“行了，有燕二公子在，我们跟着就是。”

        皇帝一愣，转看过去：“什么？”

        张怀德柔声：“陛下莫急，徐焕不是不讲理的人，应当知此事与陛下无干。”

        后来好不容易平定内乱，他前的兄长死的死，失踪的失踪，这才轮到他继位。如果这样的惨事再来一次……

，他看向纪三娘，一脸迷茫：“三妹，这是……”

        “贱妇！”皇帝狠狠砸了杯子，生了一会儿气，最终颓然坐倒。

        那胡二哥动了动嘴巴，从义妹的眼神里读出了什么，口中糊应：“我……我这不是被吓到了吗？就怕见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