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她前的大女战战兢兢，小心地回话：“是……”

        淑妃吃了两口燕窝，想想又生气：“景和的贱人，真是诡计多端！明明背地里什么手段都使，面上倒装得清白，害得本平白受了牵连，真是可恨！”

        她冷声问：“一个也没留下？”

        斗了二十年，都没把德妃压下去，淑妃心里自然清楚，她这个人一向沉得住气，没有万全把握不会轻易出手。皇帝如今康健，对太子仍然爱重，德妃怎么可能冒这么大险？一点也不像她的风格。

        大女放下心中大石，叩谢恩：“婢谢娘娘饶命之恩，日后定当粉碎骨，为娘娘办事。”

        说完发的话，她想起来，问：“对了，那个救了太子的小官之女叫什么来着？听说公主把她奉若上宾？”

        淑妃昂起，哼了声：“你知感恩就好！”

        淑妃育有三皇子，资历又高，即便不复往日盛，仍是目前中声势最大的一个。也因此，她从早年起就不太好的脾气，到今日也没收敛。

        华阳内，瓷噼里啪啦摔了一地，女内侍们噤若寒蝉，跪在一名美艳女子面前。

        皇帝怜香惜玉，淑妃叶氏是他第一位妃，也曾经冠后。

        气氛终于缓和下来，人们急忙进来，打扫的打扫，服侍的服侍。

        后来，皇帝年纪大了，淑妃也不再年轻，伴驾的渐渐换了更鲜的美人。但对这位陪他从少年时期走来的爱妃，陛下仍然留着几分情义，时不时还过来一下。

        待屋里焕然一新，淑妃坐下来，一边慢慢地吃着燕窝，一边纳闷地问：“你们说，这事到底是谁干的？景和有这样的胆子？”

        “叫徐，家中行三，陛下封了她永嘉县君。”女答完，提醒一句，“娘娘，她父亲在南源任刺史，也是封疆大吏了，不是小官。”

        淑妃的火气又冒上来了，可边再没有东西可以砸，只得踢了下梳妆台，气：“真是废物！安插了这么多眼线，全是废物！”

        大女斟酌着回：“或许，她们没想到会失败吧？这计划安排得甚是周详，倘若那天酿成大祸，陛下定然认定是太子干的。”

        景和里，住的是德妃。三妃中，德妃曾是太子良娣，皇后在时又辅理后，再加上育有二皇子，故而地位最高。

        依照往日的脾气，淑妃这会儿已经叫人把她拖出去了。办事不利的人，没资格在她边留着！可东才叫皇帝洗了一遍，这会儿她要是发落了贴大女，不就成了不打自招吗？她只得按捺下来，不甘心地：“这回先饶了你的小命，再有这样的事，自己领死！”

        这么说也有理。

        “听说她美貌过人？似乎还有消息说，陛下想给太子或二皇子选妃，本倒想见识一下，是什么样的美人……”

        淑妃的心思没在这官不官的上面，跟皇室比，什么官不是小官？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大女不敢为自己辩解，垂得低低的：“婢该死！”

        ……

        视线所及能摔的东西都摔了，淑妃美貌依旧的脸庞阴沉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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