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姐妹俩跟着他进屋，徐思主动问，“怎么办？真让阿去吗？”

        燕凌提笔写下开：“大哥。”

        “父亲，我杀吴子敬的事，你是封了口的，怎么会传到陛下耳朵里？”

        燕凌停下来，问他：“那我问你，陛下怎么敢留我在太子边？”

        燕吉铺好纸，说：“可您现在写信过去，是不是太迟了？难不成徐三小姐还能抗旨不来？”

        徐焕锐地听出了什么，看过去：“你说的是谁？”

        出乎她的意料，徐焕没有出言反对，而是抬手灌了一整杯茶，才下了决心似的，将茶杯往桌上一顿，说：“要什么准备？咱们计划得详细一些。”

        “可京城太危险了。”徐思着急，“那一家子都爱乱来，你去了孤立无援，万一出点事怎么办？”

        他看着女儿的目光出无奈与慈爱，柔声：“何况，阿要当继承人的，为父岂能将你困于闺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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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

        等等，陛下纳妃又不是寻常人家议亲，里哪个受的娘娘不是年轻貌美？

        徐焕坐下来，说：“不去也使得，找个借口就是，陛下总不能下诏讨伐。”

陛下什么年纪了？徐三小姐才……

        “嗯。”徐轻声说，“蒋都督要报那一箭之仇，才把这件事到陛下面前。我要是去了，那便是进了龙潭虎，我要不去，他就能趁机让陛下厌了父亲。我们基浅，还不能无视圣命。”

        朝廷对地方的束力，如今只限于名分上。阳奉阴违这种事，各州府没少干。只是，大家也不会明着违逆圣意，指不定什么时候被人抓住大作文章。

        徐焕想了一会儿，以肯定的语气说：“蒋奕。”

        皇帝圣旨一下，徐非来京城不可，他已经阻止不了了。事到如今，只能叫大哥多派些人手来，倘若真有什么不测，大不了他带人闯出京城。

        “那你想怎么办？”徐焕注视着女儿，“去吗？”

        燕凌不再说话，专心写信了。

        南源接到圣旨，已是半个月后。

        徐焕客气地将天使送去驿馆，回到刺史府，脸色就沉了下来。

        徐焕苦笑了一下，说：“为父已经认命啦，阿本事大了，主意也大了，我若不同意，她定会想尽办法让我点。”

        燕吉纠结半晌，等进了国公府，他终于想到了。

        “谁说我要写信去南源了。”

        徐眉一抬，带出几分自傲：“当然去了。蒋都督以为我会怕这个龙潭虎吗？还有个词叫不入虎，焉得虎子。”

        “徐三小姐那么凶悍，陛下怎么敢？”

        “父亲！”徐思惊讶地看过去，“你……你就不阻止一下吗？”

        “没有必要。”徐果然不赞成，“在外人眼中，父亲一向是个忠君爱国的纯臣，为了这么一份圣旨，就自己撕毁形象，未免可惜。”

        “那写给谁？”

        “……”竟无言以对。

        燕凌走到书桌，示意他磨墨，自己活动手腕，准备写信。

        徐面色沉重：“但我要不去，就正中别人下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