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经看到对方，急切地问：“方司，你终于回来了！怎么样？大夫请来了吗？”

        方司？

        徐整个人还是懵的，稀里糊涂地让丫鬟伺候着换好衣裳，被徐思拉出了院子。

        徐思抬问：“季总，父亲怎么了？”

        丫提着灯笼，在前带路，徐一路看着熟悉的景象，奇怪的感觉更。

        夏至一边指使丫拿出姐妹俩的衣裳，一边答：“似乎是大人的病情有变。”

        徐跟着她，跌在脚踏上，膝盖疼了一下。

        是父亲！父亲死前的样子！

        正值五月，天气本就炎热，偏偏今日光打雷不下雨，越发闷得不行。

        她们一到，就被人迎了进去：“大小姐，三小姐！”

        这个快字，透着非一般的紧急。徐思连忙坐起，问：“发生什么事了？”

        “方翼！”徐思正沉浸在悲伤中，忽然听到边的妹妹怒喝一声，抬手抄起茶盏，摔了过去。

        床前站的中年男人叫季经，是父亲出仕第一天起，就跟在边的心腹。

        半夜时分，里里外外却站了很多人。

        她转过，看到前一刻才同归于尽的仇人出现在眼前，到死还没消去的恨意，瞬间燃烧起来。

        这疼痛感也是这般真实。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一切看起来像是真的？她甚至闻到了父亲上那种卧床太久的淡淡腐味，不下仆照顾得多细心，这味总是洗不掉。

        “父亲……”她喃喃唤着，想要去握一握这只枯瘦的手，是不是也一样真实。

        徐家并非豪族，南源的一切，都是父亲亲手打拼出来的，这里有季经的一份功劳。可后来方翼得势，季经就死了。

        此时此刻，季经满脸悲痛，说：“大人忽然抽搐呕血，止都止不住，大夫说……怕是不成了。”

        徐思不再说话了，飞快地换好衣裳，梳了个简单的发髻，便去拉徐的手：“走，我们去看父亲。”

        徐思拉着她的手，很快汗津津的。

        这景物也太细致了，死前的梦，原来这么真的吗？简直和时光倒一样。

        但她顾不上，拉着徐埋走路，恨不得立刻赶到正院。

        徐停顿了一下，封存的意识被这个称呼唤醒。

        熟悉的声音，终于让徐的神智落了地。

        他脸色青灰，瘦得不成样子，嘴边还有溢出的血丝，轻微地抽搐着。

        那人的声音充满歉意：“季总，我快先回来的，黄大夫要明天才到……”

        看到床上躺着的人，她喊了一声：“父亲！”便扑到床前。

        徐思拉着她，跌跌撞撞进了门。

        “小姐，三小姐，季总请你们快去正院！”

        后有人急步进来。

        正院到了。

        徐看着这些脸庞，一张张如此鲜活。

        门口站的是护卫，他们一直保护着父亲的安全。廊下守着的是小厮，主要伺候父亲的起居。还有刺史府的诸多僚属……

        徐瞪大眼睛，眼前的景象和久远的记忆慢慢重合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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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禀报。

        徐呆呆地抬起，看着床上的人。

        生动得像真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