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翃儿带去任上的时候,起初只说让他过去住一段日子,结果呢？你把他哄得不肯回来了。我想着,你在外面孤一人，也就忍了。

“当初是我央着长辈去廖家提亲，万一你自尽了，家里家外，我都丢不起那个脸。

“只知指责我，你又过什么？

蒋国焘讽刺地笑了，寸步不让地回：“离家之初，我对你还没心寒到如今这地步。

“我也说了，我怕你寻死。

“孩子、护短儿的男子不是没有，程阁老多年如此，可人家就能一面着一面把近前几个孩子教导成栋梁之才！

“是，新婚燕尔的时候我答应过你，一辈子对你好，一辈子只守着你。

“早一点告诉我，我不会耽搁你的时间，更不稀罕留在蒋家！”

“你又答应过我什么？你说不论何事都会与我商量，听从我的安排。你到了么？

廖碧君被他气得面色青白，站起来，切齿：“你若早把这些诛心之语告诉我，让我看清你的真面目，我除非疯了才会为你寻短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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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你又要把翰儿带去任上，把我一个人晾在家中，到底想什么？有谁像你这样行事的？

“这几日，我把你跟程夫人仔细对照了一番，有了意外之喜：我不再怪你教子无方，也不再怪长子没有男儿气概。姊妹亦或兄弟，各有各的资质、天，怎么能够强求。我居然才想通。

第82章

“嫌我不会教导翰儿，你那时为何不亲力亲为？

他亲力亲为？蒋翰笑容里的讽刺

“是，我不如明干练识大的胞妹，从小我就知。她凡事最先考虑的都是大局,我不是，从来不是。

“你不来这一出的话，我不敢责备你，更不敢指望你诚心诚意地认错。没法子，我怕你寻死。

“往坏想，你若是寻了短见，苦的仍是孩子。

“往好想，你若是不寻死觅活，我们和离，苦的是两个孩子。

伤心、惶惑、震惊交织在心,片刻间让廖碧君濒临崩溃,下一刻，这些情绪转化为委屈、恼怒，并奇异地让她心绪冷静下来。

“说我溺爱孩子，我依然是那句话，哪个母亲的不对孩子爱入骨？

“更何况，廖碧君，人活一张脸，明白么？

“你方才的话，分明是数年前就已对我弃若敝屣。既然如此，为何不在当时告诉我？

“你呢？你无能！只会把责任往我上推！”

“等翰儿到了我跟前，若知好歹，我就尽心教导，他若随了你那些劣，我就另请高明，好生摔打他。

“在我心里，这些年分量最重的始终是你。

“你也说了，孩子的天、资质不同,翃儿出生之后,在我跟前的日子,我也是每日着,但他天生与翰儿的情不同，活泼调得紧。

她死死地盯住他，“这些话,在你心里闷了多少年了？终于有机会说出来了，心里也终于舒坦了吧？

“我这辈子想要的光景，就是琴瑟和鸣、相濡以沫，从没瞒过你。

“我眼瞎，看中了一个不知大、大局为何物的女子。这也罢了，就是这样一个女子，跟我成亲之后，居然到了自尽的地步——我品行得有多不堪？外人会如何揣测蒋家？”

？

“现在，我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