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换成村民和小娃子们惊讶了，不曾想这陌生的马队居然和陈凌认识。

        这两个月以来，自家鹞子不回家，他以为是春天来了，二秃子去外头寻找配偶了。

        鹞子客走到哪里就是靠这一套来吸引人的。

        不过今天是秦秋梅她们来找王素素玩，能帮忙看孩子，陈凌才有机会出去瞎溜达。

        遇到被鹞子吸引到的人，一问一答之间，遇上聊得对路的，食宿就能解决了。

        小娃子们一见此景，眼睛大亮，呼啦一声就围了上来。

        不过在陈王庄让鹞子客感到惊讶的是，这里的大人和小孩和别处的不一样。

        大人全然不提借宿的事。

        连续吹了几声，悠长的哨响传扬出去，二秃子听到后，就会飞回来。

        令人身心舒畅。

        小孩呢，虽然也是围着鹞子问东问西。

        叽叽喳喳的簇拥着一帮鹞子客，大人们也跟着凑了过来。

        村口的老人就把一群好事的小娃子赶走。

        哗啦啦一声，满树鸟雀惊飞。

        马匹越好，骑马越是熟练，就越是令人按捺不住。

        “我给你叫叫试试，叫不叫得回来不知道，要是飞得远了，听不见我的哨响。”

        以长杆一端的铁铲，铲了一块土，猛地丢过去。

        骑马有瘾，纵马驰骋的感觉让人迷恋。

        就是靠的这个来和人搭话的。

        六妮儿叫嚷道。

        ……

        嫩绿的小草已长出寸许，有的还戴着像星星一样的小花在忽闪。

        马铃铛叮叮当当，宛转悠扬。

        哪知道，这傻鸟是去山里寻蜂窝去了。

        仔细一看，就有人发现，那些汉子的肩膀上不仅扛着长长的杆子，肩膀另一侧还站着一只只凶狠的鹰隼。

        让鹞子客们大皱眉头。

        陈凌还以为他们不会来呢。

        早春二月，草长莺飞，远山一片苍茫，近处山坡欲绿。

        二秃子对各类野蜂和蜂巢的蜂蛹越发青睐。

        “啊？二秃子不在，那俺们刚才说的那些话就真成说大话，吹大气了。”

        在这样明媚的春光里，陈王庄忽然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真回去。

        “富贵叔，你家二秃子在不在，带出去杀杀他们的威风啊，他们的鹞子可笨了。”

        但经过最初的好奇之后，他们便仰着一个个小脑袋，看着他们肩头的鹞子，七嘴八舌道：“富贵叔家的鹞子能翻跟头，你们的鹞子能吗？”

        有在水库西北两侧农田忙活的村民不知这些人是什么来路，露出好奇和疑问警惕之色。

        他们是一群脸膛黑红的汉子，有年轻者，也有年老者，穿着皮革制的衣服，毡帽配着马靴，每人扛着长长的杆子，牵着马缓缓走在大坝上。

        陈凌就带着六妮儿一帮子往外走，准备去见那些鹞子客。

        六妮儿一帮小娃子哭丧起脸。

        谁知道来了，陈凌家鹞子又飞出去了，这可咋办。

        这陌生的马队，一身行头还如此奇特，不得不让人戒备。

        陈凌拿出竹哨，这是他专门配的鹰哨，极为响亮，能传很远的距离。

        ……

        这让村民们更加好奇。

        却见那群有老有少的汉子，慢悠悠的停下来，对冲着马队吠叫的狗视而不见，其中一个肩头站着灰色鹞子的老人脱下毡帽，望了望，寻了远处一棵站满鸟雀的柳树。

        第二天再想出去，就没机会了。

        又道：“二秃子不在家，早上回来了一下又飞走了。”

        次数多

        觉得这些人不如深山的人家淳朴。

        这一队鹞子客正是去年陈凌给他们打过招呼，留过地址姓名的那些人。

        一个个的，让鹞子客们眉头皱得越发紧，互相对视一眼，肩头站着灰鹞子的老人上前，小心翼翼问道：“这个富贵，是叫陈富贵么？”

        “俺叔爷爷家的鹞子能抓瞎野猪的眼珠子，你们的行吗？”

        他们刚才可是和鹞子客吹嘘来着，陈凌家的鹞子有多厉害，有多聪明。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在洞天喂了它些蜂蛹的缘故。

        老人肩头站立的灰鹞嗖的一下瞬间扑出去，稳稳地抓住一只鸟儿。

        清风徐来，水波荡漾。

        陈凌闻言拍了他一下脑袋瓜，笑骂道：“尽跟着电视上瞎学说话，杀杀威风都蹦出来了。”

        今春虽天旱干燥，河水与溪流很浅，但空气却依旧像是往年一样，一到了春天，便暖融融的，带着甜味儿。

        “能叫回来吗富贵叔？俺们找二秃子有用。”

        也不用在原地等待。

        若要提供食宿，得掏钱，还说他们很多人家去年就招待过来祭拜鳖王爷的客人，有经验了。

        他们行万里路，吃百家饭。

        小娃子们来家里喊他的时候，他还有些发愣。

        这阵子隔三差五往家里叼些蜂窝来。

        好奇归好奇。

        马蹄吧嗒吧嗒，有清脆，有沉闷的钝响，踩在春风里而来。

        河堤上杨柳的枝条吐着新芽，如串串绿兰花，参差不齐地直垂到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