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肯定会和阿侬一样漂亮的。”

阿侬黏糊糊亲宝宝的手指，一本正经:“不一样也行，但要和阿侬一样漂亮呢。”

阿侬已经使很大的劲儿了，将这辈子最大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可医生说使的劲儿不对。

疼痛上来时，医生喊着让阿侬使劲。

下一秒，阿侬攥着陆慵的手，不知哪来的力气，失声尖叫，长长的一口气下去，感觉下面出来一个的东西。

有人在喊她呢。

往手术室去的时候，阿侬感觉有点疼，但还能忍受，眼睛着泪，问陆慵:“我能不能吃个橙子再生？”

“我也要生个这样的”，阿侬勾着婴儿的手指，喜滋滋出一口糯米牙，又个鬼脸，逗得宝宝咯咯笑不停。

陆慵选择陪产，在手术室里看着护士医生忙碌地进进出出，始终站在一个位置盯着阿侬看，一动不动。

意识逐渐模糊，阿侬脸上全是眼泪，哑着嗓子说不生了，我不想生了，到最后又开始胡言乱语，说想吃橙子。

是一个健康的男婴，方从温的母里出来，蜷缩着幼小的，小拳攥的紧紧的，发出嘹亮的哭声。

阿侬脸色白的厉害，额角全是汗，眼睫一颤一颤，模糊映入陆慵的面容。

“3点40分！是个男孩！”

几乎是呜咽的话语，记忆冲破枷锁，想让人大哭一场。

起初，阿侬十分合着，憋着气，咬着牙，眼泪情不自禁地顺着眼角往下。

“我想阿猫了。”

十几分钟过去了，还没生下来。

迷糊间听见交谈声，嘴里忽然尝到一丝甜味。

一瞬间，仿佛有风过耳侧，有雨滴落脸颊，发出“啪”清脆一声，无数个碎片交织在一起，拼凑出那个炎热的夏天，倾盆大雨里，男人与猫。

，咿呀学语，一笑起来，可爱的要命。

是橙子呢。

平时再无所不能，在这一刻，他也成了一个语言匮乏，不知所措的男人。

阿侬疲惫地阖着眼睛，在孩子被抱去清理之前，看到孩子皱皱的小脸，突然笑了一下，咕哝着说:“被骗了呢…

你看我像不像橙子。

阿侬哽咽着，陆慵以为她是因为疼痛，黑眸里闪着水光，张着嘴，却不知说什么能减缓她的疼痛。

＊

陆慵握住她在空气中乱抓的手，在她耳边安:“加油，再使点劲，使点劲……”

花店妈妈语气十分笃定。

“阿侬。”

花店妈妈听着阿侬的话，捂着嘴笑起来:“傻孩子，不同肚子出来的，哪能一样呢？”

慵慵啊。

好熟悉呀。

终于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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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慵:“……”

“慵慵。”

生产那天，阿侬手里还抓了个橙子。

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人呢。

在哪儿见过呢？

上方是刺目的光，阿侬什么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