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欢低着头没说话。
雍军一走进张清欢的病房，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房间里太暗了，暗的让人心生不适。
“呃，他就让我把灯关掉……”
“你妈妈让我来看看你，她虽然很想来，但你知道她的身体不太好。”雍军看着眼前的张清欢说道。
孙娟连忙点头：“啊，好，好的，杨主任……”
听到孙娟这么说，本来要走的杨华站住，盯着她问：“他对你说了什么？”
但眼神黯淡了许多，就算现在室内非常明亮，但那双眸子里也没有丝毫光辉，听到雍军的话，还更加黯淡了。
“拉上！拉上窗帘！我叫你拉上窗帘！”
他的面容和之前在电视上看着的还是没太大变化，并没有文艺作品中常有的胡子拉碴的邋遢模样，毕竟才过去了两天时间而已，胡子还来不及长出太多……再说了，个二十三岁都没满的小毛孩能有多少胡子？
然后又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杨主任，那个张清欢……究竟怎么了？我刚才进去查房，他对我大吼大叫的……”
雍军也没说话，把目光投向紧闭的窗帘。
“哦哟！好棒棒！”雍军拍起了巴掌，表情夸张地说道：“竟然还知道给你打电话安慰你，真是太棒了，啧啧！他在电话里怎么说的？有没有捎带着向你提出解约的意向？”
对他的到来，床上的人也没有任何表示，甚至连动静都没有，似乎并不关心进来的人是谁。
杨主任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这一层楼里静悄悄的。
听到这个声音，叫嚷着的张清欢突然安静下来，他通过指缝望过去，然后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道：“雍……雍……叔？”
伴随着哗啦一声，灿烂的阳光从玻璃窗外倾泻进来，将半间屋子从黑暗中拯救了回来。
他回头看去，一个人影蜷缩在床上，正用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和半张脸，惊恐的仿佛是被阳光刺痛灼伤了一样。
“你别管，跟你没关系。”杨华摆摆手，转身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了。
杨主任没有跟着进去，看到门被关上便转身走了回来。
孙娟从护士站里探出身子，看到两个人径直朝着张清欢所在的病房走去。
明明他今天来的时候，锦城是一个秋高气爽的大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