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她看起来随遇而安，但她知，自己只是反应慢，慢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表现，只能将其压在心里，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有时候她也会庆幸这件事，这让她在职场中显得格外冷静与平和，仿佛一切波澜在她面前都不过是小水花。

        *

        她垂下眼，下意识想要掩饰，却猛然一顿。

        “我在这里，老师。”瑟闻语气里带着抚。尽没和其他人类相过，但天界同样有子胆怯的孩子，他们也会怕黑，瑟闻对安他们有一定经验。

        “唯一一点，”他叹口气，指了指空空的，“我忘了今天开始要限制能力，所有魔法消耗的魔力都变多了，现在要是出现什么敌人，我可没那个本事对付。”

        艾柯看着他，不知怎么眼眶忽然变热，干涩的眼角逐渐。她其实是个讨厌“意外”的人，不论是意外灾难，还是意外之喜，她不喜欢那种突如其来只能被动接受的情况，因为她是一个不擅长变通的人。

        魔法没有让它们忘记本能，却实打实引到它们，魔法让他们产生了错觉，让它们以为那附近同样符合它们的喜好。

        艾柯想，这也是一种识时务。

        当然，他也就随口一说。他们都知没有这个可能，这里可是两界钦定的学校建立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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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异的安心感。

        海面出现一层类似护罩的东西。

        哪怕是高度近视，在这种距离下也能看见对方的面容。

        天界在种植花花草草的时候，时常会有养分之灵协助，但在较为偏僻的地方很难见到它们的影，它们喜欢热闹害怕凄凉。为了引它们，一名仙灵尝试研究能让它们暂时忘记本能的魔法――她成功了一半。

        原理不明，但这里并不是全黑的，她睁着眼看向周围，依稀能看到一些事物，但是什么未知。她没有那个胆量过去探查，甚至连移动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乖巧待在原地等瑟闻出现，好在这里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味。

        魔法阵最里面一层终于也泛起白光，瑟闻伸手，白光集上浮缠绕在他手边，他又指向海面，白光顿时如离弦的箭一样刺向大海。

        她的眼镜丢了。

        这里光线黯淡，她眼镜还丢了，朦胧的深色人形影子朝她走来，影显得无比诡谲。

        一名高度近视患者没了眼镜好比失去四肢，就连听力和感知能力都下降不少，至少她此时的情况是这样。

        他的睫很长，瑟闻拥有一张实在柔和的脸，很容易让人对他产生亲切感，而他随的事风格又为他添了几分随和自在的气质，仿佛一切都风轻云淡，没有什么难题能困住他。

        瑟闻研究过那种魔法，他发现那其实掺杂了幻术原理，能暂时迷惑目标的认知。他不知鱼的情况是怎么回事，但利用这种魔法也无须在意这些。

        她不知他是暂时离开探查情况去了，还是两人没有落到一起。不论如何，她都因孤一人而瑟瑟发抖。

        “瑟、瑟闻……”艾柯没底气地叫着他的名字。

        他终于停在她面前，蹲下面对她。

        陌生的温度贴住她的下颚，天使掌心的纹理似乎和人类没有多少区别，她听见瑟闻的声音在说话，一如既往平和。

利用魔法。

        有什么，啪的一声，碎裂。

        “老师……”

        原来天使光环还是电量显示……艾柯想。

        瑟闻邀请艾柯一起过去凑热闹，艾柯想到自己是老师，有责任看顾学生，欣然答应同往。

        犹如被丢进筒洗衣机，艾柯晕乎乎地趴在鲨鱼内不知名的位上，想吐吐不出来，思维迟钝。待到她终于缓过来，她才发现周围并没有其他人，瑟闻没有和她一起。

        以及标题都是字面意思上的真话。

        艾柯的懂事没有白费，瑟闻的呼喊很快到她耳中。与她被回音分辨不清方位的情况不同，金发天使据她的回应迅速出现在她面前。

        “――我捡到了你的眼镜。”

        他们距离很近，是那种正常情况下绝对不会被她接受的距离，是那种睫几乎能与对方接到的距离，是那种能感应到对方呼的距离。

        可是……这是天使的力量吗？天使自带的亲和吗？

        老实说，还是有点可怕的。

        面对瑟闻，这一刻艾柯忽然感到一难以压抑的情绪在上涌，就像打开碳酸饮料从底下浮起的气泡。

        然后他们被不知哪里来的鲨鱼吞了下去。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没有特殊的能力，没有强大的战力，最重要的是――

        她知不少故事的折腾都来源于乱跑。

        同样，也将她心中的慌乱与委屈放了出来。

        恶魔的角和天使的光环变化都能跟着情绪走，但天使的光环还有个显示电量（x）魔力的功能。

        艾柯缓慢眨了一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