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赵家小心观察着沈知墨的表情，只见沈知墨眯细了眼睛，她赶忙对后面的佣人们说:“走！”

        修院的守卫兵为她们指引路，虽然手握文书，佣人们还是胆怯地低着，现下世，德国人最不敢得罪。

        沈知墨气颤颤发问:“什么意思？”

        “你还知痛！你还知痛！”

        方语把手拽回去藏进袖口，保持住蜷缩的姿势，不动了。

        “来！我们走！”沈春兰上前搀扶方语，刚扶起来，方语立刻倒回地上。

        沈知墨打红了眼，受伤的手跟着挥棍子的手挥动，一下把她脖子扯下去，脖上的压力让她更加疯狂，棍子溅上一点血沫，沈春兰眼看刹不住了，赶紧把听雨交给佣人，自己上前拉住女儿，“莫打！莫打！”

        “老大！”思于从地上弹起来。

        她默许了季曼笙的话，却又有不甘。她来到方语跟前一起趴下，学着方语的样子用脸贴住地面，去盯方语的眼睛，方语缓慢地眨着眼，睫蓬蓬搭了一叠尘土，眨到最后干脆不眨了，只留给她两只眼观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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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问！莫问！就是痛了！你先走！我带小方回去！”沈春兰忙打圆场。

        与信一起递出的还有一封红包，修女只收了信，拆信确认后，她长吁了一口气，喃喃着经文背走向十字架。

        “我看她还是不知错！”

        “嗳！天老爷！我的幺儿！你能叫别个哑巴说话了！”

        “幺儿，要么我们今天先回去，好不？”

        “凭……”

        偏偏这时候……沈知墨感到晕，人群中穿出一位婀娜的美人，“你的孩子你自己带回去，阿语，暂时归我。”

        心智慢慢回拢，沈知墨眼神清明了些，傅英愈愈紧了，此次写介绍信也是托借寻女的名义，要是傅英起了疑心，稍微查查……

        孩子是沈知墨要生，她可以还给她，她自己……

        棍子扬起的风过鼻尖，方语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这不躲还好，一躲沈知墨更加来气，“妈！去把妹妹抱回来！”

        “你让她自己说！”

        “哎哟，表姐什么闹成这样？”

        错？她有什么错？

        季曼笙一笑，“没有凭什么，一来阿语不想跟你回去，二来，她住你家也不方便。”

        方语又躺下了。

        她只知沈知墨走了，自己被抛下了，她去找她，但她又赶她、打她、一次又一次。

        思于也来拖沈知墨的，“坏婆娘！你疯求了！”

        木棍砸到肉发出噗的闷响，方语下定决心不吭气，可这一下砸到骨，她耐不住哼了一声，这一哼哼连着的就是挥出残影的毒打，有一下砸到膝盖骨，方语捂住膝盖，立另一边又挨了一记，她蜷缩到地上抱住。

        “回！”沈知墨来拉她。

        “我不！”沈知墨又有些失控了，她转在佣人队伍里扫视，“你们去……”

        这话让方语坐起来了，她抠着地面盯住沈知墨，嘴蠕动了几下，呸出一口血。

        气渐渐消了，这时候最可怕，因为取而代之的将是愧疚与心疼，可关心却怎么也关心不出口，沈知墨只好迎面盯回去，“你什么不服？”

        一老一小终于制住她，沈知墨丢掉棍子，方语蜷在地上抖个不停，衣扣被打飞几颗，出淤的肉。

        沈春兰横插进两人之间，笑得几近谄媚，她冲方语摊开臂弯，方语犹豫半晌，还是将孩子送了过去。

        “呀！我可怜的小孙孙，瘦了、瘦了……”沈春兰心思被怀里的孙女走了，颠簸着怀抱踱到一旁。

        “死狗！”

就走，拜托拜托？”

        “我明天来找你。”她说。

        殊不知话听进沈知墨耳里，愤怒瞬间翻了一翻，刚放下的棍子又呼哧扬起，“你要作死！自己去死！带着我的孩子干什么！”

        不方便？

        “你……”

        方语紧拳，脸颊还挂着残余的泪痕，倔强地立在原地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