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眼泪，走到烟区，点燃一烟，护士眼熟他，但也没说什么就走开了。

        周斯杨对这种情况早就见怪不怪，他内心毫无波澜，只是盯着墓碑上那笑得灿烂的照片。

        “林境清，是我。”

        她慢慢走过来，光线适时地调转方向，她整个人都被照得十分柔和，发有几缕闪着金灿灿的光，脸上也带着温柔的笑，她张开双臂，朝他靠近。

        没有人。

        “怎么了？”陈锦若担心地握住他的手。

        等清理上的味后，在走廊碰到了陈锦若，“小周同学，你是生病了吗？”

        他看着陵园工作人员对墓进行清扫，在墓点燃纸钱，工作人员告诉他，这个叫，又在墓放了白酒，起到常年消毒作用，最后工作人员让他们把骨灰盒放进墓，周斯杨亲自放进去的，还有周舟研究了几十年的历史人物笔录。

        周斯杨点燃一烟，拿烟的手都在颤抖，割的刺痛感层层递进时，他才感觉到自己还是鲜活的，然后仰着将烟雾吐出，眼泪从两侧落。

        周斯杨听着那些她从未提起的过往，平静如水，他或许也能像祁婷一样？

        周斯杨扶着她，“我爸爸生病了。”

        她是假的也好，戏也罢，对她，他已无法自控。

        祁婷无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始终没有说出口。

        境清背着光，太阳的光线把她脸上的情绪都照得清清楚楚，她没有对他笑，或许是知场合不太合适。

垂下来，任由那滴泪落到地面形成一朵太阳花，颜色从深到浅，再到无，划上句号。

        她说：“所以你是最后对我说的。”

        周舟的葬礼在八月中下旬举办，仪式很简单，周舟没有兄弟姐妹，只来了以前学校的同事，周斯杨跟他们了谢，和祁婷领了骨灰跟着接灰车前往墓园。

        他想她，想她对他笑，想她叫他的名字，想她缩在他怀里害羞的样子，很想很想。

        “阿姨，我记住了。”

        她挂了电话，她哪次不是先挂他的电话，他都习惯了，可是这次他觉得她的情绪不一样，她开始依赖他了吗，她是不是也像他一样在想他，周斯杨夹着烟垂下手，颓地靠在墙上，低兀自笑起来。

        祁婷说，这是他年轻时候的照片，那时，他们并没有在一起，还只是朋友，祁婷跟着他去了贵州旅游，他在那里发现了古墓群，一扎就是好些年。

        他也能到坦然对外人说“爸爸”两个字了，他几乎没有喊过。

        等到工作人员都散去，祁婷被同事打来电话，周斯杨没看她一眼，说了句：“你先回去吧，我再待一会儿就回家。”

        “癌症晚期。”周斯杨说。

        周斯杨一怔，陈锦若笑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无情，可能我见过太多死去的人，阿杨――”她没说完，只是安地拍拍他的肩，又理理他的发，她看向他的眼神，温柔似水，手上动作又轻又柔，周斯杨明白她的意思。

        这照片就是她给周舟拍的，周舟说，只要是她拍得都好看。

        闭上眼的那瞬间，他想到的都是林境清，她并不完美，甚至顽劣。

        没有人知。

        *

        他不敢颤抖，只是看向病房里床上的人，他正看着窗外，而窗外正刮着狂躁的风，似周斯杨内心的咆哮，怒吼，释放。

        周

        陈锦若他的手，“阿姨知，有些话说多了显得累赘，但阿姨还是要讲一句，生老病死都是人间常有的事情，但你不要就此伤害自己，因为没有人比你自己更重要。”

        细微的脚步声，让周斯杨侧过来，她站在不远，穿着白色T恤和黑色子，发扎得也不高，在日光下，她干净的出尘不染，就这么看着他。

        陈锦若的电话响起，她说境清出事了。